“设计费？”温玉清诧异，“我又没做什么，这个喂食器是你自己的创意。”

“但没有你，我也不会想到这个品类。我这几天调研过，市面上暂时没有这类多合一的竞品，是一个很大的缺口。如果能够生产出来，我想对我们品牌推广也有好处。”

“我只是提出用户需求而已。”见姜姚说得认真，温玉清相信对方真的会给自己版权费，连忙说：“如果你非要给。那等产品上市，免费送我一个吧。”

姜姚闻言，先是愣了下，随后那双眼睛弯了起来，笑意从眼底慢慢漾开。

“没问题。”她说，“我一定邀请五百当首席体验小狗。”

“那敢情好啊。”温玉清也笑了。

两人说着话，忽然听到门口传来细微的声音，原本在睡觉的五百警觉地起身，快步走到玄关。紧接着，发出兴奋的叫声。

温玉清听着动静，肯定道：“是温明哲回来了。”

不一会儿，加班回来的温明哲脸上挂着打工人的疲惫出现：“我回来了，累死我……”他的声音随着看到姜姚戛然而止，“姜……姚总你还没走啊。”

话音刚落，客厅里陷入微妙的气氛。

不懂空气的五百咬着牵引绳，兴奋地绕着温明哲蹦跳。

姜姚倒是神色如常，弯了弯嘴角，语气自然地接话：“准备走了。”

温明哲挠挠头，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不经大脑而出的话有赶客的嫌疑，连忙找补：“那什么，你们吃了吗？要不我点个宵夜一起吃……”

“你自己吃吧。”温玉清白了他一眼，“锅里有粥，自己热去。”

“好嘞！”温明哲一听有现成吃的，顿时把刚才的尴尬抛到脑后，脚步轻快朝厨房走去。五百立刻咬住他的裤脚，用力往后拽。

平时温明哲回来都会带五百出去玩，所以五百理所当然地认为今晚也不例外。

“哎哎哎……”温明哲连忙抓住自己裤腰，“我今天实在是遛不动你了，姐，你自己去遛五百吧。”

“知道了知道了。”温玉清摆摆手，催促他去喝粥。

待温明哲进入厨房，温玉清才转头对姜姚说：“那傻子的话别放在心上，你再坐会儿，想待多久待多久，别管他。”

姜姚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意义不明的东西，像是被温玉清的话触动到，又像是在品味温玉清态度里的意味。

但她没有深究，看着因为没人带它出去玩而气得原地转圈的五百，笑说：“下次吧。你不是要出去遛五百？我跟你一起，今晚没怎么和它玩。”

温玉清欣然同意，给五百穿上背带，扣上牵引绳，两人换好鞋出门。

依旧是小区附近的小公园，来的时间有些晚了，错过了遛狗的高峰期，就连跳广场舞的也已经结束了，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照着亮。

姜姚一只手拿着玩具球，将它扔到远处，五百一个箭步窜出去，追着球的方向飞奔，找到球再咬回来。

夜色安静，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五百在草丛里欢快地跑着，偶尔低头嗅嗅草地。

见此情景，姜姚跟着笑了出来，她的笑容在昏黄的路灯下，美好得像一幅画。

姜姚又扔了一次球，五百飞奔出去，她站在原地，看着五百跑远的方向，没有立刻转头。

温玉清站在她的身旁，目光也追着五百的身影，夜风轻轻吹了过来，带着夏夜特有的潮湿和青草气息，吹动姜姚耳畔的碎发。

那枚重新戴上的流苏耳环轻轻晃动，折射出路灯微弱的光。

四周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远处的虫鸣，和五百踏过草坪时的急促脚步声。

温玉清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很适合说话的夜晚。

没有白天的喧嚣，没有手机的干扰，也没有那些需要察言观色的场合。

只有两条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和一只不知疲惫的狗。

她想到于雯向她发出的邀请，尽管已经过去好几天，她都没有得出一个答案。就像一团乱麻，找不到头绪，她需要有人能够帮她捋清楚思路。

下意识看向姜姚，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姜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欲言又止，偏过头来看她一眼，但没有开口催促，只是又转回去，继续看五百的方向。

这个举动让温玉清放松了一些，如果姜姚问她“怎么了”，她可能反而会说不出口。

但姜姚只是安静地等着，像是她有权利说与不说，她都会静静等待，无论她选择哪一个，都不会让这个夜晚变得尴尬。

“我最近遇到一个难题，想咨询你的建议。”

温玉清最终选择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却在安静的夜里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