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姜姚直起身,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或者……你别把我当客人不就好了。”
“那你想当主人?”温玉清下意识就回了句,平时和同事朋友插科打诨调侃惯了,顺嘴的事。
可……现在调侃对象不对啊啊啊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她看到姜姚的表情微微一顿,随即那双眼睛浮现出一丝玩味的光芒,像是在品味她这句话的意味。
那句话在温玉清嘴里又过了一遍,忙给自己找补:“只要有饭吃,你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我今天给你打下手。”
这补丁打得很生硬,但又不能让自己表现出异样,不然会显得自己很心虚。
好在姜姚没有继续逗她,只是弯了弯嘴角,语气自然地接过话头:“好啊,那就麻烦你打下手了。”
她说着,拎起袋子走向厨房。
她将食材一一取出来放在料理台前,自然地卷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动作利落干脆。
温玉清跟着她走进厨房,看着她有条不紊开始准备食材的背影,忽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个人明明是第一次来她家厨房,却好像已经来过很多次一样,自然地打开水龙头洗手,又自然地找到案板和刀具,打开食材包装。
“我现在需要做什么?”温玉清问。
“你会煮米饭吗?”
“这我会。”
她询问姜姚要做什么菜,得知做的菜式很丰盛,就提议煮粥。
一方面炒菜需要费工夫、油烟也大,另一方面姜姚到底还是客人,让客人做菜她心里过意不去。
温玉清洗好米,把内胆放进电饭煲里,转头看到姜姚已经开始处理海鲜了。她低着头,几缕头发落了下来,看着有些不方便。
“要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吗?”
“好。”
得到肯定后,温玉清从卧室里拿来一个发夹。
刚洗过水的手,指尖还带着些许微凉的润意,拂过姜姚的发丝时,有一瞬的恍惚。
姜姚的头发比她想象中的要软。发尾扫过她的手背,带着一点精油残留的香气,很淡,像是栀子花的淡雅的清香,在投进来的夕阳光下似有若无的浮动。
她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随意,像是做过无数次那样熟练地将发丝拢成一束,然后用发夹固定住。指尖不小心擦过姜姚后颈肌肤时,手背都连带着不自觉轻颤了下。
“好了。”她收回手,往后退了小半步。
姜姚微微侧头,像是试了试发夹的松紧,然后继续低头切菜,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谢谢。”
她站在姜姚身侧,注意到她身上还未系围裙,衬衫衣摆已经溅了几滴水点。又从挂钩取下围裙,递给她:“围裙,别把衣服弄脏了。”
姜姚放下手里的虾,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但温玉清还是从姜姚的肢体动作以及湿漉漉还带点腥气的手,得知她现在是不方便的。
她捏着围裙的带子抬起手,姜姚很配合地低头,让温玉清把围裙吊带挂在她颈后。
两人面对面站着,温玉清看着穿着平底鞋身高只在自己眼睛下方的姜姚,没忍住笑说了一句:“你好像不用低头,我够得到。”
姜姚闻言,抬眼看她:“你是想说我矮吗?”语气里带了一点嗔意,像是在嗔怪,又像是在撒娇。
温玉清被她这带着嗔意的反问噎了一下,手里的围裙带子差点没捏稳。
“不是不是。”她连忙否认,“你不矮,是我太高了。”
呸,又嘴快了。
平时和朋友聊天互损惯了,那些话张口就来,可对着姜姚,她根本没想嘴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没收住全秃噜出去了。
再说姜姚确实不矮,目测有165以上,在女生之中算高的。但这实话说出来,就是有种嘲讽感。
苍天啊!
她想着自己该怎么找补的时候,姜姚却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那种客套、圆场的笑,而是真的被逗到了,眼尾弯了一些,她腾不出手,就用胳膊轻轻推了一下温玉清。
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种熟稔的嗔怪。
“长得高了不起啊。”
那声音带着一点故意的埋怨,尾音却微微上扬,并不是真的恼意。
温玉清垂眸看她,明明是一身干净利落的职场打扮,可此刻故意绷着唇,“恼羞成怒”推人的模样,是另一种她未曾见过的娇俏反差感。
……太犯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