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塔的澄清有人信,有人疑,有人搬出了演习场封锁事件和第四研究所事件重翻旧账。

一时间,风向从危险分子对塔实施恐怖/袭/击演变为塔故意在针对普通人,他们因为研究失误把一部分普通人关在演习场里,还迫害普通人家的向导。

这些舆论很明显有人在带节奏,可这个世界到底是普通人占据多数,加上舆论喷井式地爆发,联合会的配合态度也开始变得模糊。

黑塔组织深知内部有鬼,但塔的行政区上上下下数万人,挨个排查旷日持久。

再加上他们这些年做的孽,塔内向导人数根本就不够对所有工作人员进行精神检查。

黑塔组织索性下令停止了所有向导的工作,如此一来,黑塔对向导的针对直接摆上台面。

塔内人心动荡,鬼却还在游荡。

内鬼像一只只白蚁,混在密密麻麻的人海中,悄无声息地继续啃食着黑塔的根基。

这时黑塔组织的成员再次聚集在一起,相顾无言。

白塔组织脱离塔也有将近三十年了,这三十年黑塔简直乘风直上无人能敌,他们不仅低估了对方,也没有去深思。

敌人是当初和他们势均力敌的白塔,不是一个从街边发传单随意拉拢来的野鸡组织。

他们在养兵,‘鲸’也在养,而且‘鲸’拥有众多当初被黑塔排除异己的向导。

当向导和哨兵面对面时,向导或许会处于劣势,但当向导隐匿与黑暗中时,他们总能找到空子钻进去,如果有等级压制,那这个哨兵基本上是废了。

“他们手里现在还有跨越等级的哨兵,数量不详,这也是一大威胁。”

“不如我们转移出去,等他们杀进塔里,再一举拿下?”

“可是哪里还有塔安全?”

哪里还有塔安全?彭延盛沉默着独自思考,任办公室里这些人叽叽喳喳地吵。

他现在不信任任何人,他的秘密被白塔余孽知道了,那些人会针对他,还有从北疆溜走的薄敬元,现在还没有下落。

到处都是威胁。

“北疆事件的报告传回来了。”饶光贴在彭延盛耳边小声说。

彭延盛没有管其他人,在嘈杂声中点开自己手边的平板。

紧急前往北疆的队伍昨天晚上到,经过一晚上的现场勘查现在才把报告发回来。

‘多处发现声波器。’

‘没有发现移动炸弹痕迹,疑似生化哨兵自我引爆。’

彭延盛面不改色关上平板,却掩盖不了面部松垮的皮肤在抖动。

得知薄敬元出逃的时候他就在想这种可能,这个人有心花费十几年的时间在他的养子的脑子里织网,就有可能在生化哨兵身上动手脚。

自我引爆的权限只有他一个人有,薄敬元给那些哨兵安装了其他的炸弹。

进入北疆的只是第一批,那孵化基地里其他的生化哨兵呢?

他马上给孵化基地发布命令,所有生化哨兵进行全面检查。

可是,孵化基地里的人,会完全效忠于他吗?

就当彭延盛的疑心病发作时,饶光又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情报科传上来一段监控,发现了薄敬元的行踪。”

彭延盛马上点开视频,监控不够清晰,这是非常老式的监控摄像头拍下来的,放大之后就是一团马赛克,技术科做了一些技术处理后勉强能看出是薄敬元那张脸。

“这是哪里?”

“白湖六矿,因为前年矿井坍塌过一次,死了不少人,加上下面矿资源已经匮乏,没有修缮价值,就停工围起来了,只有保安亭门口有个摄像头。”

“查过了吗?”

“沿路的监控全部调取了,正在比对,这里一般没人出入,值班保安在睡觉,也没能提供什么有用线索。”

彭延盛边听着边点开地图。

白湖六矿,他把地图扩大之后发现,这个白湖六矿距离演习场不过六十公里。

孵化基地。

彭延盛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薄敬元想回孵化基地?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

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