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熠‘奥’了一声,他是没写过多少字,因为他的考试不是写卷子。

他凿了两下墙,想到乔纾的年纪,就侧过头问:“你今年该上大学了吧?”

“嗯。”乔纾因为太用力鼻子眉头一起皱着。

“那你怎么跑到演习场里了?”

“想趁暑假赚点生活费,你呢?”

“我?”荣熠寻思他也不好说他是被施路平骗进来的,就说,“我也是来赚生活费的。”

“熠哥,”乔纾停下喘了一口气,看着荣熠认真地说,“我们都好穷啊。”

荣熠的心脏狠狠揪了两下,想到第一次见乔纾的时候乔纾身上穿着那件丝绸质地的白色衬衫,让乔纾整个人透着一股柔和的气质,他一直以为在外面乔纾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

“没关系,等到出去了我就有钱了,你就好好上学。”他算算他存在施路平那里应该也得有个十来万了,那老小子最好别连他的钱一起骗,不然他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他头发薅光。

乔纾调皮地对他笑了一下:“你要包养我吗?”

“啊......啊?哈?”荣熠那根舌头不听使唤了,结结巴巴说,“我的意思是......我的钱可以给你用......不是,我可以借你,你......你毕业再还就行。”

说完他就像上了发条一样哐哐凿墙,耳朵通红,之前他只是把乔纾当做他的精神安慰,自从知道乔纾喜欢男的,他的精神安慰就不单纯了。

不对,不单纯的是他。

“等一下,”他突然又直起腰,“你的项链呢?”

乔纾一弯腰,领口敞开了点,脖子上光溜溜的,只剩下几道抓痕。

“他们抢走了?”

“嗯,没事,不是什么值钱货。”乔纾满不在乎地继续凿洞。

那本来也是他在演习场的下水道里捡来的。

两人不再说话,主要是这土太大了,一张嘴吃一嘴灰。

墙上凿开一个洞之后再把它扩大就快了很多,洞口可以让一个人通过之后荣熠把手里坏掉的枪丢掉,先钻了出去。

他从墙上下来,落进了埋到脚面的水里,这水黑乎乎的一股臭味儿,像是被水淹过。

他往前后都走了一段距离,确定安全之后回来接乔纾。

“这是什么地方啊?”乔纾从洞里钻出来。

怎么出了一个隧道还是一个隧道?

“河道。”荣熠说。

他们脚踩的地方其实是个平台,只是水面高了淹没了。

这里应该通向一条河。

他想了想脑子里的地图,经五和经六靠经六那一大片的自然湖相连,经四区东北方的一小部分也和经六接壤,这里应该通向湖水分流出来的一条河。

夜晚,水,丧尸不会来,这里很安全。

他们就放心向前跑,他们的脚步声一响起来,荣熠突然拉住乔纾,头顶有丧尸在蠕动了。

“这上面是不是一块丧尸聚集地啊?”

“有可能。”

郑哥是个艺高人胆大的,没人会想到他把人和物资都藏在丧尸脚底下。

“我背着你,”荣熠背对着乔纾,“我自己跑声音轻点。”

乔纾按住荣熠的肩膀跳了上去。

尽管荣熠已经很小心了,头顶的丧尸还在咕咕咚咚地响,荣熠怕它们惊到古玩城里的人,跑了几步突然跳到了墙上。

这些架构钢管都还裸露在外面,他抓住荡到下一个上面。

只要那些钢管能承受住他们两个人的重量,他就有足够的力气荡过这一段路。

乔纾在他背上感觉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他每荡一下乔纾就在他耳边‘wuuuu’一声。

一直到丧尸声音小了,荣熠跳回地面,喘着粗气问他:“帅吗?”

“熠哥,你好像人猿泰山!”

“......”

“泰山也很帅。”

“行吧。”

荣熠把乔纾放下来,他们看到了拱洞,在往前就是一条河,拱洞几乎和河面持平,河上飘着半艘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