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在外, 应天会把个人素质放在首位。因他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更是他的粉丝,以及所谓的家族脸面。

坐有坐相, 站有站相。

这是他曾被严苛要求过的。

毫不顾忌着旁人, 支着膝盖叉着腿的坐法, 是首当其冲的错误典范。

不过应天此时此刻待着的, 总归是他自己的家。坐着的也是他高金购入的柔软沙发,左右又没有旁的人。

稍稍叉开些腿坐,也没什么吧。

他只是想在喘不过气的日常压力中, 找到些能让他放松下来的法子罢了。

谁能想到顾青云别有用心到了这种地步, 见缝插针地找寻着占着他便宜的机会。

他高挺的鼻尖,涂着自然裸色调口红的滚烫肉=唇直直奔着自己的关键-部位而来。

一时让应天都为顾青云找不出开脱的话来。

他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

【感觉就是目标明确的,有意为之啊。】

【你们能懂我的恶心我的忐忑我的无奈吗?!】

【你们不懂。】

应天难得吓了一跳, 他盯着顾青云呆住的脸。

又垂眸扫向自己那好似被顾青云吻住的敌方。

隔着薄薄一层的家居睡裤,又透过浅薄的布料。

顾青云湿热的呼吸旖旎得久久不散, 似乎就连他的磕碰时的嘴唇轮廓都清晰可感。(似乎的意思就是没有亲上啊, 为啥要锁)

这实在是太超过应天的认知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合拢膝盖。

却哪知前倾的身体把顾青云的脑袋扣了个正着, 反倒是让他贴得更为紧密了些。

【唉, 真是不好意思了。】

应天露出些许歉意, 可惜顾青云并未看到。

他英俊的脸已完全面朝下地埋着。

“顾青云。”应天怕得声音发抖。

他真的不愿把人想得太坏, 即使证据已经确凿, 那双唇印上来的触感还分明着。但他在心里还是忍不住去想, 顾青云或许并不是有意的。

可现在呢

顾青云明明可以起来的, 他却做出一副深陷泥潭无力自拔的怯懦样。

装什么?

泥人也有三分脾气的。

怎么说,这都属于顾青云对他的骚扰了吧。

他怎么能这么坏呢?

应天沉浊着呼吸,没好气地又唤了一声顾青云的名字。

从哪里学来的坏习惯?

应天没谈过朋友,男的女的都没有。他对男女之情男男之情的了解,有且仅限于剧本、电视、电影、采访,外加网络小说这几种渠道。

为丰富自己,为了不让自己在关于这一话题上言之无物,有段时间应天还特地搜罗了形形色色的读物。

其中有一词,似还挺符合顾青云此时的痴样。

叫什么来着?

应天看着顾青云脑袋后的发旋,微锁起眉沉思。

哦,他想起来了。

应天薄唇轻撩,手摸上顾青云的发旋,几近自语:“原来是阳句崇拜啊。”

他有些了然,自己长的这么大被顾青云崇拜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本就喜欢着自己。

然而,就算再怎么崇拜,再怎么喜欢,也不能崇拜到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场合不分主角吧。

他只是在沙发上好好坐着的呀,为什么要受顾青云无端地牵连?

尤其顾青云还先声夺人,他烫熟了一张脸,像是触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哆哆嗦嗦着两片厚唇,挣扎着总算抬起的脸也净是难堪的屈辱。

“你还真是会倒打一耙啊。”应天失望地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是你撞到了我,主动用嘴巴鼻子吻了上来知不知道?”

“同为男人,你也知那处有多脆弱吧。”

“真把你自己当成我老婆了?”

“觉得我这儿是你的所有物啦?”

“你万一把我亲坏了怎么办?”

应天抱起胳膊,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傻看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