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书(2 / 2)

“殿下千金贵体,有什么不顺意尽管往我身上招呼,您还病着,千万别气坏了身体。”

连雪河本就气不顺,瞥他一眼:“葛医师,我是不是今日大限将至,只剩下夺舍殷裁这一条活路了?”

葛辞忍住眼底戾气,温顺道:“殿下先天不足,躯壳撑至今日已是极限,若想延年益寿,除却夺舍外,只能换灵骨。”

连雪河视线将葛辞上下打量一番,像是来了兴趣:“只要换骨就能令我长寿?葛医师修为几重境,灵骨根基如何?”

葛辞眼皮一跳:“殿下说笑了。”

连雪河道:“抬头。”

葛辞下意识听令。

连行淞的脸和连雪河一样,只是眉心多了一点朱砂痣。

他里衣是件复杂的暗纹雪袍,天青绣莲纹的外袍松松垮垮披在肩头,手肘撑在扶手上支着下颌,过长的乌发流水似的披散在背。

长着普度众生的菩萨相,内里却是一堆恶毒的脏心烂肺。

连雪河道:“你看我笑了吗?”

葛辞眉头皱紧。

这草包病秧子阴晴不定,心狠手辣,可脑子不好,向来好哄。

只要说句“为了长生修道”,他便将种种过分要求奉为圭臬。

难道他看出来什么了?

葛辞道:“我根骨不佳,修炼至今也只三重境。若殿下不嫌弃,挖了我的灵骨便是。”

连雪河睨他:“有这份心就好,但我不爱喝猪骨汤。”

葛辞:“……”

034:【……】

葛辞死死攥着拳,怒火都烧到头顶了却硬生生没敢发,要笑不笑地道:“殿下教训的是,我的医术不及虞宁府超绝,只有这两种蠢笨法子。”

连雪河不为所动:“威胁我?”

葛辞:“不敢,只是提醒殿下,虞宁府尊已和殿下恩断义绝,如今的您除了顺承府,怕是无处可去……”

话还未说完,只听得,锵——

天幕忽地出现一道煞白剑光,葛辞区区三重境修为,全然无法抵抗,猝不及防被剑锋冲撞得后退数步。

噗通一声掉入莲塘中。

连雪河:“?”

hp-1。

葛辞怒道:“陶消!”

长剑泛着冷光陡然入鞘,身着黑衣的男人长身鹤立,窄袖束腰干练利落,如同一只巡猎回来的鹰悄无声息落至连雪河身后。

陶消上下检查了一番,确认连雪河无碍,长腿一迈,一脚踩着葛辞的肩膀不让他上岸,冷冷道:“趁我不在,撺掇殿下夺舍?葛辞,你好大的狗胆。”

葛辞浑身湿透,暗骂这傻子早不来晚不来,非得这个时候碍事:“我只是按照殿下的命令行事!”

陶消道:“胡言乱语,殿下身负紫微气,三界最尊贵的血脉身躯,怎会舍弃紫微身,去夺舍来路不明的东西?”

葛辞怒道:“和你这个蠢货说不通!”

连雪河看了出刑讯大戏,总算明白原著中葛辞为何千方百计说服连行淞夺舍殷裁。

敢情是为了原主的紫微气。

陶消全然不听葛辞辩解,踩肩后见他挣脱,索性踩着头直接往水中按。

“陶……消……咕噜噜……唔!你疯……了!”

直到人只剩下半口气,陶消才大发慈悲收起脚。

葛辞挣扎着上岸,大口大口喘息着,因窒息眼前一阵黑一阵白,肺腑剧烈地发痛,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恨恨瞪了陶消一眼,沉着脸道:“既然殿下用不着我,我就先回去和府君复命了。”

连雪河:“嗯,送客。”

葛辞手段阴损,明显记恨上他,但好在原著中的夺舍剧情避开了,后续可以徐徐图之。

连雪河思考。

当务之急是将殷裁弄得越远越好,只要两人不见面,就不会给他自爆同归于尽的机会。

陶消蹭了蹭脚底的泥,转身走至连雪河身侧:“殿下莫要再受此人蛊惑,他和那个府君一样,谎话连篇,不是好东西。”

陶消是连行淞从小用到大的侍卫,修为五重境,长相端正、俊美异常,在殷裁自爆时为了保护连行淞魂飞魄散。

连雪河的毒舌向来不对自己人开炮:“嗯,听你的。”

陶消本来硬着头皮等着被打骂,没料到这句温和至极的话,当即愣在原地。

“啊?”

毕竟每回他对付葛辞都会挨一顿打,所以刚才先报复性地惩治葛辞一顿出出气。

连雪河瞥了眼陶消呆愣的模样。

陶消只是木讷,但不失衷心可爱,葛辞何至于骂他“蠢货”,太过刻薄了。

正想着,就见陶消点点头,冷峻的脸上露出个笑:“殿下不再想着夺舍就好。我今日去了虞宁府一趟,那边的医师说药人类似炉鼎,要想治病直接双修采补效果更佳。”

连雪河的温柔还没散:“嗯?”

陶消抬手一招,空无一物的地面转瞬出现个高大的身形。

少年浑身血污,四肢被绑缚着锁链,衣不蔽体,赤裸着的前胸全是斑驳的伤痕,再往上……

便是一双冰冷厌恶的眼睛。

正是反派,殷裁。

连雪河:“?”

陶消道:“殿下,今日就取了他的元阳吧。”

连雪河:“…………”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