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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褚云鹤将脑袋缩回去,正襟危坐。

「不知这回又中了谁的计谋,总之,先不要让这四个稻草人发现什么就好。」

接着,他将红盖头继续盖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轿辇稳稳落地,阳光也渐渐稀薄,夜风吹进袖口,褚云鹤不禁打了个寒颤。

听着轿辇外似乎什么动静都没有,他缓缓从轿内钻出来。

眼前似乎是个庙宇,但显得有些破烂,只有一张木桌,桌上摆着一尊奇怪的雕像。

“双鱼?”

这木雕刻的是两条鲤鱼,中间共同衔着一颗珠子。

脑中立刻浮现出唐仲廉腰间的那块玉佩,便是双鱼衔珠。

他想道:「之前见唐仲廉似乎非常在意那块玉佩,那这里,或许就是他与吴尚杰私会的地方。」

刚想到这里,这庙宇却突然一分为二,像是一块石门,从中居然有一条通道,隐隐约约地透露着里面的烛火。

他抬脚往里走,随着洞穴的深入,耳边却听到此起彼伏的铁锹挖土声。

直到走到尽头。

“又是门?”

眼前的红门似乎才刷好的红漆,味道血腥又刺鼻。

他弯下腰贴近,想看看是否有什么机关,余光却瞟到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眼睛,不,整扇门上的门钉里,都装着一只眼睛。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这扇红门的味道如此血腥呛鼻,原来都是用人的鲜血刷就的。

此时,红门从里被打开。

一身正红色的暗花仙鹤方补袍,头戴金色梁冠,白纱袜黑履。

腰间的双鱼衔珠玉佩格外显眼。

他眉间一紧,刚想说话,那人却笑得殷勤,微微屈身道。

“褚大人,吴尚杰有礼了。”

褚云鹤开门见山接话道:“吴相为何不在府邸相见,想方设法地将我骗来此处,意欲何为?”

吴尚杰捋了捋下巴的白胡须,两只眼睛往下斜,一脸的无辜样,他道。

“大人说这话可就言重了,什么叫骗,这叫请。”

褚云鹤轻笑一声道:“好,那便算作是请,我想问问您,南杞县的女子无故失踪且被残忍剖解,是否和你有关?”

吴尚杰面色沉稳,不慌不忙地笑着,不作回答,只对着褚云鹤道:“大人先不急着恼,这一路走来定有许多疑问,且随下官参观参观这洞府如何?”

褚云鹤面色一沉,虽然不知道吴尚杰究竟想做什么,但现下也只能跟着他。

他点点头,随口问了句:“这洞府可有名字?”

吴尚杰在前面领头走着,脚步沉稳,脸上带笑,脚步声在空旷的洞府内反复回荡,他缓缓道。

“十八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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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亥时,唐府。

唐夫人同以往一样,沏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慢慢递给唐仲廉,屈身在一侧温柔问道。

“官人接下来有什么计策?可有我能帮得上的?”

唐仲廉最吃她这一套,唐夫人只要稍微恭维一下,唐仲廉便能将计策都全盘托出,但这次,唐仲廉不仅没接那茶,只淡淡瞥了唐夫人一眼,语气淡漠,带着几分威胁意味。

“迟雨死的那年,我就应该将你一起打死。”

闻言,唐夫人沈玉身形一顿,她不知道唐仲廉是何时知晓的,但自己的计策如已被他看破,那便只能先送他下地狱了。

她轻轻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缓缓抬起手将发髻中那朵紫色的蓟花拔出,那是一把利刃,但通体雪白,看起来更像是一根骨头。

刚抬起手,手腕便被唐仲廉一把抓住,将她一脚踹翻在地,他脸带横笑。

他抬手掐着迟雨的下颚,一口老黄牙唾沫横飞,眼中凶光难掩,气势汹汹道:“装了那么久,也累了吧?来,我来送你上路!”

接着,他双手狠狠掐住迟雨的脖颈,任由身下人双脚双手挣扎,直到她咽气。

唐仲廉两眼一横,冷笑一声道:“和你妹妹一样,也是个不够玩的,这样就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话毕,他趁着夜色正浓,将双唇惨白、快要咽气的迟雨拖至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