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
“对,我是你。”
他面前的褚云鹤心口有一个血窟窿,双唇惨白,嘴角还流着-丝黑血。
褚云鹤有些不明所以,他明明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为什么还会见到自己。
他疑惑问道:“那就是说,你是死去的我?那现在这个我是谁?”
面前的褚云鹤虽然声音五官与他相像无比,但一谈起“死”这个字,就变得无比奇怪。
“对……我死了,我被谢景澜杀了!”
“什么?”
一阵诧异后,褚云鹤马上冷静了下来,眼前这个所谓死去的“褚云鹤”非常不对劲。
他接着问道:“你说我是被景澜杀死的?那他为何杀我?”
“因为你挡了他的路,挡了他做帝王的路。”
说完这句话他便直接消散了。
褚云鹤摩挲着下颚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太奇怪了,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他决定演一场戏。
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现实,虽然他竭力装着一副无事的模样,但眼角的泛红和侧脸的泪痕还是将他出卖。
他缓步走到谢景澜身侧,抽了两下鼻子,身旁人见此,侧首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褚云鹤轻轻摇摇头,语气平静,他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那道士对着褚云鹤招了招手,道:“怎么样,我可是货真价实的道士。”
“嗯,我又没说你是假的。”
“!诶你!”
话毕,他缓步走到唐夫人面前,看着她被红布条束缚的双眼。
“唐夫人。”他长吁一口气,眉梢压得低低的,他背对着月光,半张脸都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您妹妹,让我带给您一句话。”
此话一出,众人几乎都呼吸一滞,特别是唐仲廉,假笑僵在脸上,眼底的讥讽慢慢变成杀意。
即使双眼被红丝带束缚着,但唐夫人眼底的那一瞬惊讶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果然,妹妹才是突破口。」
唐夫人顿了顿,抿了抿唇,她一改之前的温柔语气,口吻狠厉问道:“她说什么了?”
褚云鹤盯着唐夫人的神色,一字一句不紧不慢道:“她说,迟雨,我死得很冤,你得替我报仇。”
话音刚落,唐仲廉一下瘫坐在地,两条腿微微颤抖着。
唐夫人则倒吸了一口气,之后紧紧咬着牙关,似乎在想怎么回答。
半晌后,她轻笑了一声,冷言道:“褚大人说错了吧,迟雨是我妹妹的名讳,我是沈玉。”
「猜对了。」
褚云鹤轻轻笑了笑,低了低头道:“是,在下弄错了二位的名讳,请夫人见谅。”
接着道士横插一脚道:“那褚大人,这女鬼还和你说什么了?”
褚云鹤转过身来刚想开口,一阵山顶冷风吹了过来,擦过他耳边时,他似乎听见了一句女人的低吟。
“求你救迟雨一命。”
一瞬间,他后背凉嗖嗖的,感觉这风从脚底倒流进心里,他微蹙眉,说了句。
“没有了。”
「适才是怎么回事,说话的人是谁,难道真的把女鬼招来了,她那句“求你救迟雨一命”,难道是让我阻止唐夫人。」
那道士拍了拍手道:“好,那咱们就下山,准备准备接下来的仪式吧。”
“还有什么?”谢景澜问道。
褚云鹤轻轻舒了一口气,望着那道士投去一个眼神,心想道:「应该是在准备怎样让我去吴相府邸吧。」
众人纷纷下山,唐仲廉唐夫人走在最前面,谢景澜冯璞走在中间,褚云鹤与道士走在最后。
那道士似乎一开始就在等着褚云鹤,他背篓里的东西颠得发出“叮叮”的声音,他侧身靠向褚云鹤,压声道:“诶,褚太傅,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