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假道士和唐仲廉果然是有问题的,我原以为这道士和唐夫人有关系,没想到和唐仲廉才是同谋,不过,也真是难为唐仲廉了,那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装得这样像,只是不知,他们到底想要把我和景澜引到哪里去。」
那道士一边说着话一边大幅度地抖着背篓,发出的声音几乎这一片山头都能听见。
“您说,这褚云鹤能上您的套吗?把他骗到吴相宅里,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啊。”
“你懂什么,我那日故意激怒他,就是为了让他下定心留在南杞,他既然非要破这案,那我就给他机会,至于他能不能拿到证据,全凭他本事咯。”
唐仲廉笑得猥琐,背过手便向山头走去。
而那道士,一边跟在他身后,一边摇动着背篓,又大声地恭维着。
“大人英明!大人英明!”
褚云鹤摩挲着下巴,觉得这道士举止太过奇怪,他不禁想道。
「这山里虽然看着没人,但他一直颠着那背篓,说话又如此大声,好像生怕我听不到似的,倒是那唐仲廉,似乎没瞧出来这古怪。」
想到这里,他悄悄侧过头往他们那边看了一眼。
刚露出半只眼睛,却恰好与道士的眼神汇聚上,那道士果真有问题,他不仅不说话,却只是递给褚云鹤一个眼神。
好似在说:“你懂的。”
他心中虽然怀揣着不安,但明知山有虎,却也只能向山而行。
看着他们二人走远,他也悄悄跟了上去。
可这山里似乎确实有些古怪,不过一会,他便迷失了方向,四周寂静无声,天色也渐渐暗沉了下来。
夜里的山比白日更加冷,一条通天而上的石梯,只有三人在走,一前一后,一明一暗。
突然,褚云鹤感到背后一阵发凉,有一种深深的压迫感从身后传来。
他缓缓转过头,对上了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
「是那怪物?!」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那怪物的八只手都撑着地面,咧着沾满鲜血的大口,对着面前人低低地”呜呜“着。
上回已经见过这怪物吃人的恐怖模样,所以这次虽然依旧是他一个人面对,但却没有上回那么害怕了。
“不过就是一只野狗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说罢,他挑了一只粗重的树枝挡在面前,准备迎战。
这野狗也似乎听得懂人话,突然发出几声人一般的笑声,好似在讥讽。
褚云鹤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树干的手攥得紧紧的。
就在此时,适才还明亮的月光突然被云层遮住,褚云鹤一下失去了视觉。
他轻轻皱了下眉头,尽快调整好状态,死在哪也不能死在野狗嘴下!
这怪物果真通人性,将人的卑劣学得很好,趁着褚云鹤此时看不见,便一下冲了上去。
一股血腥味直通褚云鹤的鼻腔,他的双手快速做出反应。
“去死吧!”
一下,正击要害。
一片鲜血溅在他侧脸,黏糊的血液沾着碎发。
“呃……?”
那怪物一边抽、动着四肢,一边随着石梯滚落。
只是在褚云鹤四周,又多了几只。
他们各个面露凶光,呲着尖牙,尖爪在地面不停地来回摩擦。
「没办法,只能拿命拼了!」
他一鼓作气刚要继续,身后灌木丛又走出一人,轻轻握住他的右肩,将脑袋贴在他耳边,温柔轻声道。
“别怕,用你在那次宴会上的剑法。”
褚云鹤来不及思考谢景澜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握紧树干,细想着当时的情形。
突然,眼前出现一柄剑,谢景澜递过来道:“用我的,我们一起杀光它们。”
“好!”
顿时,他心里便也没那么害怕了,他伸手接过谢景澜的佩剑,将剑刃从剑鞘出拔出。
此时,被云层遮住的月光又照射了下来,映在剑刃上,一瞬间,剑气、寒光,几乎要亮彻整座山头。
二人背对着背,互相作为彼此的后盾与依靠。
这几只倒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快速解决完后,褚云鹤刚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从两侧山林中却又出来了十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