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西瑞亚步步逼近,衣衫不整,毫无经验的他口水都差点儿流出来,花了足足三分钟才理解了西瑞亚的话,立刻表明自己坚定的立场。

西瑞亚听到他的回答,如释重负,只是眼神中还有些困惑:

“那你为什么让我原谅你?”

洛尔坎的眼神开始乱飘,结结巴巴地说:

“就是,我之前骗了你。雌君其实不是侍卫头子,是老……别的意思,我早就知道了,但一直瞒着你。”

他怎么都没办法说出“老婆”这个词,血液上涌,机灵的小脑瓜子险些过载,最后也只是蹩脚生硬的换了词。

西瑞亚不太在意这个,说:

“这有什么啊,你选择这样做肯定有你的理由,小事而已,我怎么可能会生气?”

他在意的另有其他。

只是刚才咄咄逼人的问话后,他有些窘迫,不好意思再用逼问的语气和洛尔坎说话,只能假装随意的说:

“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就是换我当你的老公呗。

洛尔坎的脸已经发红,简简单单一句话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原本以为语音通讯说不出口,见到西瑞亚本人的时候能顺利一些,实际上还是彻底卡壳。

在虫帝陛下面前都能短时间想好应对策略、强势争取利益的他,此刻只是干瞪着眼睛,稀里糊涂的开始讲一些胡话。

“我前段时间和虫帝见了一面,发现他是我爹……”

他的语速飞快,逻辑混乱,同一句话能来回讲三四遍,脸越憋越红。

但西瑞亚哪怕十分在意答案,也没有丝毫不耐烦,依旧是安静倾听着。

他很快察觉到一件事。

洛尔坎讲述的时候在刻意避开一个关键问题,就是他到底和陛下交谈了什么,只要讲到那里,他就自动重制了回答进度,开始翻回去讲前情提要。

再加上语音时要求他一定要原谅自己,肯定不仅仅是隐瞒雌君含义的问题。

洛尔坎很紧张,潜意识在担心解决方案会让他不满意,已经到了无法思考的地步。

西瑞亚等洛尔坎喘气的间隙,说道:

“我相信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因为我们是可以交付性命的兄弟,有着斩不断的羁绊,对吧?”

他的眼神真挚恳切,努力鼓励着洛尔坎。

洛尔坎在他的视线下退缩了,语速缓慢,声音细弱蚊鸣,毫无底气:

“三天后,你要和我订婚,举行仪式。只是订婚,你将来还有反悔的余地,所以现在不要拒绝我。”

“我怎么可能拒绝你?”

西瑞亚用最坦荡的语气回答,希望能帮助洛尔坎放松下来。

洛尔坎脸上却露出了极度纠结的表情,最后小声问:

“你刚才说只会选择我一个人,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们约定好了。”

“只是因为约定吗?没有别的?比如我对你来说是特殊的人。”

“你当然很特殊了,是值得信赖的伙伴,是最重要的兄弟。”

“那你对我有没有……别的想法?”

洛尔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看向地面,耳尖通红,心脏砰砰乱跳。

他应该换一种说法,直白一点,连自己的想法都说不出口,还能算男人吗?

可这次订婚来的太仓促了,就像被人架着提前上了审判台,他只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还不知道西瑞亚到底怎么想的。

西瑞亚也喜欢他吗?

可是他触碰西瑞亚的时候,西瑞亚从来没有硬过啊。一个成年男人,怎么可能对喜欢的人毫无感觉啊?!

不知多久的沉默后,他听到西瑞亚说:

“什么想法啊,哈哈哈,怎么会呢。你不是最讨厌男同死gay了吗。”

洛尔坎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还想嘴硬说,我们这是异性恋,可张嘴却只能勉强维持一点点体面,让声音不要颤抖:

“对、对啊,哈哈哈,你居然还记得,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两人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西瑞亚很快打破僵局,边收拾房间边说:

“我把衣服弄坏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三天后的仪式。”

洛尔坎没死心,说道:

“其实也不应该排斥同性恋,谁知道自己最后会看上什么样的人呢。喜欢一个人就是很奇妙的事情,可能哪天对视一眼,就情根深种了。”

西瑞亚闷闷地说:

“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把重心放在事业上。”

洛尔坎继续纠缠着:

“事业和感情两手都得抓,不影响。”

“我没那么多精力。”西瑞亚看向洛尔坎,问,“你难道想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