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爸的亲戚收养了他。”乔钺莫名有些闹脾气,“我们已经在一张桌子上吃过好几次年夜饭,但是某个将我们联系起来的人却一直不在。”
许舟星哑然,好半天才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们照顾他。”
然而乔钺听到感谢并没有很高兴,只是定定地看了许舟星一会儿,忽然问:“你喜欢他吗?”
“什、什么?”许舟星差点忘了自己曾经考虑过和林归航共度余生这件事,突然被乔钺这么一问,又是惊恐又是心虚。
“没什么,随便聊聊。”乔钺笑了笑,“我有一个远房omega表弟迷上他了,非要退掉家里订的娃娃亲跟他结婚,家里吵得不可开交。”
许舟星闻言唰地瞪大了眼睛,担心地问:“那他呢?他怎么想?”
“他在准备考博。”乔钺耸耸肩,“大概还不清楚这件事。”
许舟星松了口气,但又感觉没法完全松下去。
林归航身体患有隐疾,摊上这样冲动的<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者,恐怕是祸不是福。
“放心,考试结束之前,不会让他知道。”乔钺看出了许舟星的担忧。
“谢······”
“不用说谢谢。”乔钺不太开心地打断了许舟星,“你见过妻子一直对丈夫说谢谢吗?我们上/床的时候,我勤劳地帮你脱掉衣服,你为什么不说谢谢?”
许舟星的半句谢谢你被乔钺噎了回去,哽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怎么回事?乔钺怎么变成这样了?脑子坏掉了吗?当初那个高贵冷艳英俊迷人师哥去哪了?
许舟星瞪着乔钺好一会儿,才说:“你为什么变得这样无赖?我们并没有结婚,人类和异形不能结婚。”
“或许是吧。”乔钺生气地说,“但我很快就能成为你的特殊科研监护人,获得你的监护权了。如果你不希望我做你的丈夫,你也可以叫我daddy。”
许舟星张了张嘴,哑口无言,说实话他不知道乔钺为什么突然这么幼稚。
“你喜欢这种情趣的话,我配合。”乔钺又补了一句。
“神经。”许舟星气得捶了一下玻璃,背过身去靠着玻璃墙坐下,不理乔钺了。
他觉得乔钺现在就像是一个老流氓,成天变着法的调戏他。
这激起了许舟星莫名的胜负欲,但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成功地调戏回去,于是只能自顾自地生闷气。
很快,讨论会的日子到来了。
乔钺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了两百年前订立的《边境拓荒者条款》,根据其中的规定,坚持自己对于许舟星拥有“监护权”。
有议员不买乔钺的账:“乔上将,您私自扣押系外异种已违反《高危生物处置法》,您的真实目的存疑,我认为有必要接受调查和监督。”
“霍克先生,边境守军的死亡率高过议会无数倍。”孟方煦作为乔钺的副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面前的资料档案,用和缓的语调吵架:“如果您信不过我们,可以自己去边境星球驻扎,而不是在这里疑神疑鬼。”
“孟先生,您不用这么急着发言。”对方阴阳怪气地笑了笑,“我知道您刚被提拔没几年,想在自己的上司面前表现表现,但身为边境星守军的一员,立功可不应该在会议大厅。”
远处坐着的委员长乔勉忽然屈指叩了叩桌子:“肃静。乔钺上将,解释你拒绝移交目标的理由。”
乔勉淡淡地注视着乔钺,目光里没什么多余的感情。
“我收到了一份联名信函。”乔钺示意孟方煦将资料展示给听证官,“许先生被异形‘寄生’后,至今为止捣毁了大大小小一共十七支非法星际盗匪团伙,被他解救下来的难民多达两百余人,有些人选择了追随他,有些人回了家,但无一例外,许先生都尊重他们的意愿,并为他们提供了经济支持。”
联名信函的内容被展示在了巨大的环形光屏上,许舟星呆在笼子里,也能清晰地望见上面写的东西。
那竟然是一份为他请命、要求星环共和国政府归还他人类权益、抵制将他送进实验室解剖的上书。
签名的人共有一百一十三人。
许舟星愣愣地看着那些名字,说实话,他并不觉得这些曾经被自己救过的人能成功发起这场联名上书活动,他们散布在太阳系中各个遥远的星球,互相并不认识、没有联系,就算想要帮助他,以他们的影响力和人际关系,也很难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到彼此。
哪怕真的能找到,在新异形的危险性还没有定义的情况下,这样的签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和问责风险,如果没有人给他们确切的保障,恐怕最终签名的人数还会减半。
这件事,一定是有个具有号召力和威信的人在背后推动。
显而易见,除了乔钺不会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