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简歌打游戏的百忙之中扫了他一眼,随口问:“你该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
许舟星呼吸一窒,被单方面“捉奸”的耻辱感瞬间涌上了心头。
“没有!我没有,真的没有!”许舟星语无伦次地向乔钺的未婚妻辩解着。
许舟星说着突然站了起来,又说了声“不好意思失陪”,然后冲去了一边的茶水隔间,关上了门。
游简歌惊讶从游戏里抬眼看向那被匆忙关闭的幽灵门,“嘶”了一声,耸了耸肩。
说实话,他不太明白许舟星为什么要这样卑微地爱上乔钺,那个高傲自负、冷若冰霜的alpha,除了一张脸还行外,处处都叫人看不惯。
其实,那张脸在游简歌看来,也远不如许舟星可爱。
一个半小时后,乔钺回到了休息室,没看到许舟星。
游简歌指了一下旁边的幽灵门:“他在那边的茶水间。”
乔钺拉开门,没看到许舟星。
游简歌也凑过来看:“不应该啊,我看着他进去的,该不会跳楼了吧?”
“你嘴里能不能有点好话?”乔钺不高兴地说,马上走了进去。
很快,他找到了许舟星,许舟星蹲在茶水间那些拥挤的储物柜形成的通道后方,靠着柜子悄悄地哭,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乔钺在他面前蹲下身,问:“怎么了?”
游简歌悠闲地凑过来,靠在一旁的柜子边上看热闹。
许舟星摇摇头,小声说:“没事。”
乔钺说:“有件事得告诉你。”
“我知道了!”许舟星赶紧打断了乔钺,他并不想听乔钺亲口说出对自己的宣判,只是吞着眼泪冲乔钺勉强笑了笑,“我知道了乔上将,我理解,我接受,谢谢您这段时间的宽容,祝您的病早日康复。”
乔钺伸出手想要给他擦眼泪。
许舟星偏头躲过了,游简歌在这里,他不能让乔钺给自己擦眼泪,什么关系什么名义都不行。
乔钺叹了口气:“在你自顾自地哭鼻子之前,能不能先听听别人说话?”
许舟星没作声。
乔钺只好说:“备选治疗师我见过了,都聊不太来。我也问了之前投资的仿生人治疗师项目进度,研究所说,暂时还无法解决信息素离体后的快速失活难题。医生说我现在各项数值稳定,建议我不要贸然更换治疗师。”
许舟星愣了一会儿,呆呆地抬眼看向乔钺。
乔钺拉着他站起来:“我目前不打算更换治疗师,但我觉得你有点消极怠工,所以决定先预支全部医疗费激励你。”
许舟星彻底傻眼。
乔钺又要来给他擦眼泪,许舟星还是躲过了。游简歌在这里,许舟星不想那么不要脸地、当着游简歌的面和他的未婚夫举止亲密。
乔钺只能放弃了给他擦眼泪的想法,提醒他说:“你现在可以去给你的爸爸交手术费了。”
许舟星愣了好半天,打开终端查看了自己个人账户的余额,才呆呆地说:
“可是,我爸爸的手术还没有摇上号,已经半年了,我投了下一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中·····您先收回去好不好,我也不知道最终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这么多钱放在我这里,我夜里都不敢再睡觉了。”
乔钺和游简歌都听愣了,他们不太理解,只是预约手术,为什么会花这么久。
许舟星颇费了一番口舌,才跟他俩解释明白,原来这个天价的手术,并不是有钱就一定能排上队的。
乔钺哭笑不得,联系了几个认识的人,半天后,林晚风的病历直接转交到了研究所下辖的特殊病症治疗医院,他也被迅速接了过去,进行更全面的检查。
许舟星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乔钺陪他去交手术费的时候,正是下午四点多,阳光从医院大厅明净的玻璃空中花园斜斜地照进来,在宽阔得几乎有些回音的大厅里拉扯出一道道长长的光与影。
困扰了许舟星这半年的噩梦,好像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场美梦。
“师哥,你不怕我卷款逃走吗?”许舟星问。
乔钺笑了一声:“你能逃去哪儿?”
许舟星想了想,发现除了林晚风身边,自己的确无处可去。
“跑了也没事。”乔钺忽然补充道,“就当是资助。”
许舟星讶异地望向乔钺的眼睛,故作轻松道:“师哥,你想做慈善吗?”
乔钺没有回答,他看得出许舟星眼底的爱慕,亮晶晶的,又怯生生的,好像水面上一触即碎的粼粼星光。
他没法回答许舟星,只能点了点头。
乔钺是有几分紧张的,因为他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