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乔钺确实应该生气,自己的确胜任不了乔钺的协助治疗师,害他白费了这半年的时间,还有预付的定金。
乔钺这个澡洗得有点久,可能花了两个小时,他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坐在床上发呆的许舟星回过神,跳下床迎上去:“师哥······”
乔钺不理他,自顾自地上了床,盖好被子打算睡觉。
许舟星跟到床边,犹豫了一瞬,蹲了下来,这样他能差不多平视躺着的乔钺。
“干什么?”乔钺问,“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我能陪着你吗师哥?”许舟星小心翼翼地问。
乔钺好像有些无奈,掀开了被子一角:“上来。”
许舟星哧溜一下钻了进去,乔钺翻了个身,不理他。
许舟星伸出手轻轻贴在乔钺后心,说:“师哥,你昨夜是不是没睡?你四点多就想喝气泡水,但是你之前都是五点四十五起床的。”
乔钺没有说话。
许舟星又说:“师哥,你好好睡吧,我守在这里,没人会再伤害你。”
乔钺依然没有回应,许舟星也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躺在乔钺身侧。
许舟星睡不着,但他听到乔钺的呼吸渐渐平稳起来,然后也不知过了多久,乔钺翻了个身,一只手正好落在了许舟星身上。
许舟星顿时一动也不敢动,怕惊扰了熟睡的乔钺。
然而好景不长,没多久,许舟星就听见门外隐约有脚步声靠近,似乎是皮鞋发出的声音,很显然来者很着急,回家连拖鞋都没换。
“小勉,你先冷静······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你贸然闯进去不好。”是那个管家的声音。
乔勉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他在家里拿着枪、把客人拖来拖去,还想要自己的私人空间?”
转眼那脚步声和交谈声就近了,许舟星赶紧起身,轻轻搬开乔钺的手臂,一溜烟朝门口跑了过去。
他打开门的时候,乔勉正准备用枪崩了门上的锁。
门开了,两面都是一愣。
许舟星忍不住暗暗腹诽:乔钺拿着枪在家里到处走的习惯好像是跟您学的。
但这话他不敢说,只是很礼貌地小声说:“叔叔好,师哥在睡觉,他好不容易才睡觉,我们能不能在外面说?”
乔勉收起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许舟星这才想起,自己穿着乔勉的睡衣,顿时后背发凉。
乔勉唇边浮现一丝戏谑的微笑,问:“在我房间干什么了?”
许舟星低着头不敢说话,他身体里的腔口通道入口,到现在还有点火辣辣的刺感,乔钺找的那个炮弹模型,并不是情/趣道具,因此上面有些模型线的地方还是相对尖锐的,可能有些细小的划伤。
乔勉见他神色,已经猜到了大概,看许舟星没事,也不再坚持要进屋,打算离开。
“等等!”许舟星忽然喊住了他,“乔叔叔,您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我有些事情想自首,也有点问题想问。”
乔勉大方地点点头,耐心地看着许舟星。
许舟星咬咬牙,他其实有点绝望,他知道自己听见了绝对不应该知道的事情,这父子俩杀了自己都很正常。
“我想先请求您一件事,”许舟星决定先给自己争取一点补偿,“我的爸爸在医院等待治疗,如果您在听完我要说的事之后决定杀了我,能不能为我爸支付医疗费用?”
乔勉挑眉:“这是勒索?”
许舟星攥着手心:“没、没错,这这这是勒索!因为我知道了您的秘密!”
乔勉觉得有点好笑:“你这样勒索可没什么用,有什么就直说吧。”
许舟星咬咬嘴唇,深吸一口气:“您是不是也患有信息素缺失症,并且在医生的建议下,尽早开始了特殊治疗?”
乔勉有点意外,没说话。
许舟星说:“我爸也是这样的病,所以我查过很多资料。我爸在发病早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到了中晚期,发病过程就只剩下了痛苦。但我听师哥的描述,您应该没有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许舟星顿了顿,又说:“我无意打听您家的私事,但是您为什么不能跟师哥坦诚地说明呢,他或许能够理解!”
乔勉轻轻笑了一声:“我试着找他谈过,但在我对他开枪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再认我这个爸爸。无所谓,这是我自己做的事,也应该承担后果。”
许舟星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您一定很爱卡洛叔叔,看到师哥这样一定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