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里斯点点头:“它们来得比我的预想更早一些。”
他问侍从:“外城现在战况如何?”
“很糟糕,很多人都……”
“大广场呢?”
“苦修士们已经……”
侍从没有继续说下去,滂沱的眼泪说明了一切。
“我明白了。”
雅里斯叹了口气,对侍从说:“通知所有人,负责区域内的平民完成撤退后就可以离开战场,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这不是他们能应付的情况!”
“可是……”
“你也是,通知完毕就离开吧。”
雅里斯安静地说道:“活下去才有未来。”
“我、我……”
侍从擦了擦眼泪,跑了出去。
雅里斯独自留在至今没有被战火波及的寝宫内,倾听外面连绵不断的声响——军队的呼啸声、骑兵的马蹄声、火焰燃烧神殿的噼啪声、垂死挣扎的惨叫声、痛苦的呼喊声……渐渐闭上眼睛。
……
……
“兰斯大人!”
听到熟悉的呼喊,兰斯回头,看到侍从:“你不留在殿下身边,来我这边干什么?”
“殿下说,区域内平民完成撤退后,军队可以自行离开,这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战争……”
“你说什么!”
兰斯愤怒:“他怎么可以——”
“兰斯大人……”
“殿下身边现在还有哪些人?”
“凯利尔正在聚集大神殿内所有还活着的人,我也会马上赶回,我们都发誓要为殿下付出生命!”
说到这里,侍从为难地咬了咬嘴唇:“虽然殿下说他即便被抓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我们觉得不管怎样,殿下都不该落在他们手中……我想请兰斯大人强行带殿下离开底诺斯。”
“我跟你们走。”
兰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对身旁的副指挥说:“完成协助撤退任务以后,你就——”
“我要死守!”
副指挥咬牙切齿地说:“我的家人都已经死在王都,哪怕所有人都走了,我也要留下!”
“好,我们约定地下一起喝酒!”
兰斯抬手,拍了拍副指挥的肩膀,对正在临时战壕中接受简单包扎的众人说:“刚才的对话,你们都已经听到了,想走的随时可以离开,任何人不得阻拦!”
说完,不等众人回答,兰斯就跟着侍从离开战区,沿密道进入内城,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
……
……
“雅里斯殿下!”
侍从领着兰斯走进卧室。
雅里斯抬头,看到兰斯后,先是一愣,然后微笑说道:“你准备强行带我离开吗?”
“外面的情况很糟糕。”
兰斯快速说道:“不管是圣地骑士团还是市民志愿团或者是临时领到武器的平民、前佣兵,所有人都……幸运的是妇女儿童老人病人已经成功疏散,派出去向周边地区请求增援的使者也……但是……战线随时可能全线崩溃,大广场上的苦修士们也……”
“我知道。”
雅里斯笑得很平静:“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抵抗会失败,但我仍然要求你们组织抵抗,因为只有组织抵抗、拖延时间,才能让更多的平民安全撤离……哪怕代价是明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底诺斯已经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
“只要神塔还在,底诺斯就随时可以重建!”
“是的,底诺斯随时可以重建,你们也要赶紧离开,将来参与底诺斯的重建。”
“你不走吗?”
兰斯问。
雅里斯摇摇头:“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
“那不行!我必须保障你的安全!这是我的两位主人的共同命令!”
说话间,兰斯大步走向雅里斯:“殿下,请原谅我的失——”
“如果我想要安全,我可以进入神塔第九层,但我选择留下来,因为我有我必须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