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索尼娅夫人走进房间时,雅里斯刚刚结束针灸治疗。
“雅里斯殿下!吕西安大人!”
“哦,是索尼娅啊。”
雅里斯抬眸,看了眼来人,笑吟吟表示:“我正思考要不要派人去接你。”
萧云将银针收好,转身向索尼娅夫人问好:“夫人,这里非常危险。”
“我知道,但是我……”
索尼娅打量房间,眼角隐隐有泪光。
相较于银月宫中飘荡着幽香的舒适卧室,雅里斯在罪塔的临时住处即便经过进行整理、墙壁和石板地面都铺了锦缎、室内摆放着做工精致的桌椅床柜,碧沙露雅的甘甜在空气中飘荡,给人的感觉依旧狭窄、闭塞、潮湿,充满阴森感。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您这样的人居然会——”
“叛乱一旦失败,我们甚至连这样的住所也没有。”
雅里斯平淡地说道:“这里再不舒服,我们至少拥有自由。”
“……好吧。”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萧云问。
“外面很乱,各种各样的传言,不过大部分人都认为叛乱的根源是皇帝,即便是最坚定的皇室派,谈论这件事的时候也普遍认为你们兄弟太单纯、被野心家们利用了。”
索尼娅夫人兴致勃勃地说道:“和我关系密切的人大多同情你们兄弟,没人相信殿下这么温柔脆弱的人是出于自身意愿走上了叛逆的道路。我离开的时候,他们正激烈讨论该怎么做才能让陛下在叛乱平息后宽恕殿下……”
“哥哥的温柔善良、美丽脆弱形象确实很容易让大家对我们兄弟产生怜爱和偏袒的想法,不分男女。”
萧云说话口气有些微妙。
“对美丽产生喜爱之情是人的天性,何况陛下的一贯行为很难让人对他产生好感。”
觉察到醋意的索尼娅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连从来没见过他的平民都知道他是个无能、残暴、自以为是的家伙,我认识的人里面没一个喜欢他——日常政务全部扔给可怜的蝙蝠首相处理,每次出席宫廷舞都会做让大家扫兴的事情,如今甚至还——”
“但只要他取得了最终胜利,大家对他的评价就会朝好的方向发展。”
雅里斯恹恹地表示:“人们总会对胜利者产生偏爱,不想成为输的一方。”
“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们输了,我们就会什么都没有。”
“你不会因为输掉内战就一无所有,因为你还有我。”
萧云握住雅里斯的手,温柔安慰。
随后,他再度看向索尼娅,酸溜溜地问道:“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
短暂而微妙的沉默后,索尼娅张开嘴:“既然你们平安无事,我也要离开了。”
“原来你是来确认我们的平安啊。”
萧云的声音依旧带着些许刻薄。
索尼娅掩嘴微笑:“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呃……”
萧云转头,看向雅里斯。
雅里斯想了一下,说:“我们确实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什么?”
“帮我们把一些传单送进宫廷。”
“传单?”
索尼娅眼睛闪光:“你们准备搞舆论战?”
“我们想让更多人知道真相。”
“能够参与你们的行动,我非常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