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私人场所,我们正以表兄弟的身份进行私人交谈,你们也坐下吧。”

“埃德蒙”笑容很亲切,仿佛这里是他的起居室而不是银月宫的客厅。

“……”

雅里斯和萧云于是分别坐在他的左前侧和右前侧。

“埃德蒙”再次露出亲切笑容:“收到你和索尼娅夫人的事情的报告时,我非常震惊。我理解你对亲情的渴望,也明白安娜大公妃不是个称职的母亲,但你也不该选择索尼娅夫人这种女人——”

“因为她年纪比我大、感情经历复杂?”

“是的,她这样的女人——”

“我选择她,正因为她是个感情经历复杂、年纪足以做我母亲的女人。”

“嗯?”

“我是个很糟糕的人,身心都有很严重的问题。遇上让我产生好感的人,我会像缠树的藤蔓一样贪婪地将他/她缠住、控制住,无节制地索取他/她的一切——如果那个人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或者忠于爱情的贞女的话,不知道如何正确处理这种不健康关系的他/她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我吸干生命能量。”

“于是你找到了索尼娅?”

“是的。”

雅里斯补充说道:“初次见面时,擅长爱情游戏的她就看穿我。她知道我想要什么,也懂得如何在交往中把握分寸,让我得到我想要的温暖又不会对她产生类似藤缠树的强烈到想要绞杀她的情感依赖。”

“你认为她已经足够成熟?”

“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找一个比她更成熟的恋人?”

“比她更成熟的人通常已经完全老了。”

雅里斯眨动眼睛,仿佛没听懂“埃德蒙”的暗示。

“你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埃德蒙”看向萧云:“吕西安,你现在是什么想法?你哥哥一边享受着年轻人强壮热烈的感情,一边又依偎在年长女人温柔性感的怀中。”

“他只是犯了所有人都会犯的错误,在两个选项前选择全都要。”

“不嫉妒吗?”

“为什么要嫉妒?”

萧云反问:“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过分优越的自身条件让他觉得他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他身边的人也都愿意宠着他,为了他的笑容压抑独占本性。”

“包括你?”

“是的,包括我。”

萧云露出笑容:“不管他走出去多少次,和多少人产生感情纠葛,最后都会回到我的身边。所以我永远不会在意任何出现在他身边的其他人。”

“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

“好吧,我承认没有兄弟的我很难理解你们之间的感情。”

“埃德蒙”诡异的笑了笑,反问道:“你们能不能对我温柔点?”

“为什么?”

“我毕竟是你们的表哥兼君主。”

“哦。”

雅里斯用夸张地语调说道:“下次一定会注意。”

“……”

短暂的沉默后,“埃德蒙”冷幽幽地说道:“这里是纯粹的私人场合,我希望你们能如实回答我的一个私人问题。”

“什么问题?”

“尤利西斯。”

“埃德蒙”的眼神冷得可怕:“我把他从平民提拔成首相,将大部分国政都交到他手中。不管什么时代,我对他的恩情都足以换来一生一世的忠诚。他心中比恩情更重的东西是什么?爱情吗?”

“爱的力量能够超越生死。”

雅里斯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他把爱情放在恩情之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哪怕他爱的那个人根本不爱他,永远不打算回应他的求爱,他为他的爱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厢情愿的付出?”

“是的。”

“索尼娅或许是王都第一‘爱情魔女’,但比起你这个‘爱神的私生子’,她的手段还是太弱了。”

“埃德蒙”转头,阴阳怪气地看着萧云:“吕西安,你赞同我的观点吗?”

“不赞同。”

萧云摇了摇头,平缓而笃定地说道:“让尤利西斯舍弃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去爱的不是我哥哥,是这个国家。”

“……你说什么!尤利西斯的爱人竟然、竟然……”

“埃德蒙”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是的,尤利西斯的爱人是这个国家,他深爱着他的祖国,随时准备为她献出生命。”

“可是这个国家对他也没多好啊!他出生边境城市的穷苦家庭,十岁时因为洪灾失去双亲成为乞丐,一路流浪来到王都外城的贫民窟,因为和利亚斯年龄相近又能说会道,勉强攀上了内政大臣……但即便如此,不论是在皇家学院还是在宫廷和<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他都一再遭受着身边人的排挤。平民骂他是走狗,贵族笑他是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