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闲一眼看穿了霍利斯的所思所想，把猫抓到眼前，眯眼盯着他，“小鬼，你知道我上辈子是谁吗？他们啊……唤我神尊。长弦神尊，与日月同辉。”

霍利斯瞳孔骤缩。神明真的存在吗？

“我上一辈子，走过的路，踏过的荆棘，享受过的荣誉，被诟病过的疯狂，被崇拜过的实力，被质疑过的目的……荣辱参半，见过人世间最大的恶，领略过最纯粹的善，品过最烈的酒，吞过最苦的果，看过啊——最顶端的风景……所以你说，还有什么能吸引我？”

林亦闲眼中的火明明灭灭，霍利斯似乎真的能透过这双眼看到这人波澜壮阔的一生。

林亦闲挑起猫下巴，十分暧昧的摩挲了几下，“你应该庆幸我对这个世界没有恶意，对你也没有坏心思~~~”

霍利斯敛下眼帘，内心复杂。的确他们应该庆幸这人没有野心，没有破坏欲。“那……你们那个世界的其他们人能过来我们这边吗？”

林亦闲知道他想问什么，担忧的本质是什么。“不会，哪怕是那个世界最强的那个人。世界之上有着不可说的存在，我们称之为‘大规则’，是多重宇宙之上的运行法则。生物从诞生起就无法跨越世界界面，这是世界运行正常的底层代码。”

“那你……”

“别问了，我就是一个打工仔。上个世界也不是我本源世界。某些符合条件的智慧生物死亡以后，有几率被我雇主，也就是主系统或者叫主神，识别到，然后灵魂就会被吸纳进系统世界，成为‘宿主’，去各个世界位面做任务。”

“听上去不错，能去其他世界看不同风景。”

“别！！！千万别有这样的想法！！”林亦闲几乎发出爆鸣声，“主系统最喜欢气运盛的智慧生物给他打工了！说不定你这话刚说完，就被主系统标记了！天呐！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小猫猫没有错！”林亦闲抄起霍利斯揉进怀里，“我和你说，主系统就是周扒皮，上个世界我/上了4000多年无休的班，过程惨不忍睹！累得想吐！你以为进入系统世界是永生，但永生才是魔咒！请遵循生物的生死法则，死亡，那是世界给予的恩赐。”

“抱歉，我无法理解。”霍利斯四十几年的人生里，虽然已经无惧死亡，但是对‘生’仍然抱有无线向往和积极性。虽未曾幻想过永生，但拥有漫长的生命，能去另外的世界看不同的风景，本质上，霍利斯还是期待的。

林亦闲扶额，“算了算了，你肯定不理解，我当初也是你这样的，以为自己是主角命，可以去拯救各个世界，但我只做了一个世界的任务，就满心沧桑，恨不得穿回去扇自己一巴掌。”

霍利斯抿了抿嘴，甩甩尾巴，“那……你现在……不，你什么时候回那系统世界？”

“我的休假时间是一个世界，就是死亡后会回到系统空间。是自然死亡还是中途夭折，全看我自己的本事。所以霍利斯，这辈子我是很惜命的，我不会去干没把握的事，你求我都没用。”

霍利斯被晃得身形拉长，变成‘猫条’，“这个你放心，帝国不能用大义压迫一个平民献出生命。”

林亦闲放下猫猫，让‘猫条’缩回去，然后再突然拉高，变成长长长的猫猫。“法治健全的星际时代就是好，我可不想被道德绑架。”

被/玩的霍利斯情绪稳定地问道：“那你还有什么要求或愿望吗？或者说还有什么禁忌吗？”

“要求和愿望？大概是每天都有好吃的，睡到自然醒。禁忌是不要让我/干我不愿意做的事。”猫猫条，长长长——‘Duang’——

“我知道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会先询问你的意见。”

“嗯嗯！”蹂躏猫爪——捏——

霍利斯尾巴毛炸了一下。“我会将丹药拿回去给我哥吃，再拿出一部分给研究院，我会给你光脑打一笔钱，作为‘贡献奖’，以后研究院出成果，我们会按成本价给公民，不盈利……”

霍利斯说了一堆，林亦闲最终也只是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还有，你能再炼次丹吗？我想录屏，这样我能回去反复学习。”

“你之前没录屏？”

“未尽允许，不能的。”

“真是道德标兵，上将大人。我去看看药草，你开录屏。”

霍利斯听到对方称呼他上将的时候，耳朵微红，有种酥麻感。

第41章 江沉舟与叶玖

第二天一早，霍利斯带着丹药和视频回了莱茵公馆。

林亦闲睡到自然醒，然后提着午饭去找丹尼。昨晚丹尼发信息对他说，因为人手不够，要通宵干活，非常累，且……让人绝望。他们现在干的一环工作是分解尸骨。高温下有些死者几乎和其他物质融为一体，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分离，检验DNA，确认身份，入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