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凤御北趁他不在把米馃接来,就是为了个“陪睡”?
裴拜野看着眼前情形,狠了狠心一咬牙——
不就是陪睡吗?
他就不信自己还比不过一只猫!
于是,他把米馃赶下床后,三两下褪去自己衣物,强硬地挤进凤御北的怀中。
陛下睡得正美,也没发觉怀中抱着的东西被调换了。
在他的梦里,是米馃一点一点长大,最终长成了只大老虎。
大老虎的什么都好,就是绒毛一点都不柔软,梆梆硬。
凤御北撇撇嘴,略带委屈地抱住“大老虎”裴拜野。
迷迷糊糊将要睡前,凤御北砸吧砸吧嘴,似是在低喃什么。
裴拜野听到了米馃的名字,脸瞬间黑了一半。
恨恨咬上凤御北的唇瓣,哼哼着威胁道:“凤御北,再不提我的名字,信不信我……”
此处停了半天,裴拜野也没威胁出个所以然来。
他哪里舍得对凤御北下重手?
不过陛下像是接收到了裴拜野的威胁,下一句梦呓果然有了裴拜野的名字。
“裴拜野,坏。”
“米馃,乖。”
“……”
行了,这提还不如不提。
那晚之后,裴拜野痛定思痛。
他和米馃的差距,不就是体现在种族上了吗?
但凡他要是只猫,肯定早把米馃这样的蠢猫赶离了凤御北身边。
裴拜野这边正幻想着自己作为猫,跟在凤御北身边的美日子——
他想撒娇就撒娇,想耍赖就耍赖,还能收获陛下亲亲抱抱。
这时候,门就突然被扣响。
裴拜野压着怨气猛地打开门。
看见张将军在同周将军拉扯着,谁也不肯站在门前面。
二人手上分别提了一只食盒和一只玉壶春瓶。
典型一副求人办事的模样。
“掷弹筒没有多的,火药也没有。”
裴拜野冷漠地倚靠在门口,竖起两根手指就下达了逐客令。
现在各军都没还实战,仅仅是演习。
裴拜野分给各军的几枚掷弹筒和火药绝对够用。
张宗伟一看目的被识破,尴尬地停在门口。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先前要东西要得太过顺利,反倒他忘了重要一点。
他是凤御北的亲信,而不是裴拜野的。
以往有这凤御北的面子,裴拜野总是一副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张宗伟由此尝到了甜头。
可惜他忘记了此刻没了陛下在侧。
根据以往打交道的情况来看,裴首辅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裴大人误会了,我和老张特意提了酒菜,就是想同您来聊聊天,说说话的。”周行连忙帮张宗伟圆回话来。
“是啊是啊,这是我和老周昨日去林子里猎的野兔和野鸡,找了这里的厨子做的。”
即便要火器的事被拒绝,张将军也依旧想和裴拜野拉进拉进关系。
如今朝中可用良将不多。
且不说赵金宝目前生死不知——
就在前几日,营中突然开始流传赵元帅阵前通敌的消息。
有人说他根本没有被南盟俘虏,而是被策反跟着南盟一块跑了。
虽然陛下明令禁止传播如此谣言,但谣传言这东西,越是禁止反而传得越快。
没多久,众人便不敢在公然提起赵金宝——
万一赵元帅真的阵前通敌,那他们谁表现得亲近一些,岂不是给自己挖坑跳?
当然,作为京城世家出身的张宗伟,他所考虑的不仅仅是这些。
他拼了命地进到地支营,为的就是博一个更好的前程。
亲卫的出身让他更容易获得凤御北的倚重。
在赵金宝失踪后,无论是陛下到来之前,还是御驾亲征之后,张宗伟所做的每一步都完全想陛下之所想,急陛下之所急。
说他大公无私忠君爱国也没错,但说到底他还是有点自己的小九九。
他看上了赵金宝的位置。
赵金宝是护国将军,一品武将大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