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抓过正在凤御北怀中蹭毛的米馃,捏着后颈把猫举到离陛下远处。
凤御北正要开口询问,后面紧接着就跟来跑得气喘吁吁的司月,和牵着他赶来的赵乌龙。
凤御北想从裴拜野手里夺过米馃,赵乌龙是妖,会吓到米馃的。
结果,裴拜野居然把米馃放到了赵乌龙的嘴下!
“裴拜野,你又要胡闹什么?!”凤御北眉心紧锁地呵斥。
“闻闻看。”裴拜野对赵乌龙下令,随后指了下司月,“你也一起看看。”
“这是做什么?”凤御北看了看一人一狗的动作,随即明白了裴拜野在做什么。
“你不是给它贴了司月的符咒吗?”
并没有化成人形。
“好好查,查清楚了给你加每月五十两银子的月俸。”
司月于是更加卖力,恨不得把米馃翻来覆去地查每一根毛。
赵乌龙一听就不乐意了,司月马上悄悄凑到它的狗耳朵边安抚。
那五十两银子里,有一半会拿来给它加餐肥鸡。
赵乌龙于是也更加地卖力。
“好,朕就看看你们能查出什么来。”
凤御北瞪了裴拜野一眼,气哼哼地坐了下来。
终于,在司月把米馃身上的每一根毛拨开仔细看,又给赵乌龙仔细闻过之后,二人得出一致的结论——
这只白猫就是普通猫,并没有妖的特征。
甚至一点要努力奋进、修炼成妖的迹象也没有。
也是,有哪只立志修妖的,会把自己吃得肚皮滚圆,四肢短粗,还惯会撒娇卖笑的呢?
赵乌龙居然敢骗他?!
裴拜野锐利森寒的目光转向赵乌龙,这大黑狗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肚皮下。
公报私仇!绝对的公报私仇!
裴拜野敢对天发誓,绝对是赵乌龙为了陷害自己才搞得这一出戏!
“去把米馃抱给朕。”凤御北并没有揪着这一点不放,他还是很快给裴拜野找好了台阶下。
相处这么久,裴拜野能听出凤御北的妥协意味。
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情敌”又送回了凤御北的怀中。
回到熟悉温暖的怀抱,米馃立马一改方才在赵乌龙嘴下缩成一颗胖球的模样,变得嚣张起来。
似乎是知道怎么刺激裴拜野,米馃高高翘起了尾巴。
轻、快、不经意地,在凤御北的下巴上一扫而过。
就连凤御北都愣了一下。
裴拜野简直气得咬牙切齿!
无论这东西是不是妖,都不是个省油的灯!
再继续相处下去,裴拜野都怕凤御北迎进宫的第二位新人,会是一只蠢笨的心机白猫。
毕竟在他们家,陆女士心里排第一的,就是那只名叫米饭的嚣张大白猫。
裴父不止一次地和裴拜野告过米饭的状。
裴拜野不明所以,他不明白他父亲都也不是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了,居然要沦落到和一只猫争宠的地步?
现在,裴拜野觉得,人无论是多大的年岁,都有资格和猫争宠!
因为这种生物实在是太可恶了!
“哇,你的尾巴居然这么长的吗?”凤御北居然还捏了捏大白猫的尾巴!
米馃舔了舔爪子,尾巴像是不经意的,又扫过凤御北的小腹。
是可忍孰不可忍!
裴拜野不能抱猫,只能仗着臂力扛起凤御北。
因为主人已经被坏人倒栽葱扛在了肩上。
米馃自然也从凤御北的双腿上滑落下来。
因为生得滚圆,落在地上甚至都没有声音。
那日,凤御北被裴拜野扛麻袋一样地扛回德政楼。
这也是裴拜野要赔礼道歉的根本原因。
主要理由:不敬圣上。
次要理由:弄疼了陛下。
凤御北的小腹,被他肩头硬邦邦的肌肉硌得红了一大片。
不过事后陛下并没有说什么,只幽怨看了他一眼。
随后寻人拿了些红花油,当着裴拜野的面自己来涂。
……
果然换得了好几日的清净。
抵达校场的时候,诸位将军已经聚在一起。
看到凤御北和裴拜野过来,立马停止了窃窃私语,站得笔直。
首辅大人说是有新玩意儿要给他们看,用在战场上的。
于是几个人都即刻放下手中事物,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众人来到一片荒地前,登上略高些的瞭望台。
裴拜野拿起一支蓝色小旗挥了挥。
不多时,前方的芦苇荡中就有几道涟漪漾过,却没看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