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说了这?么多,至高要是?知晓了会揍我吗?”
宁药叹了一口气。
想了想云升最后?睡下去时?候的模样,虽然不?觉得自己会挨揍,但也未免有些心虚。
“算了,说都说了,只是?陛下,至高还总是?习惯性?的让自己成为整个加贝尔族的依靠,习惯将自己的另一面隐藏起来,我说这?些也是?希望您能让至高意识到至高也并不?需要时?时?刻刻都要保持可?靠强大的样子。”
云升一直下意识的将自己不太妥善的样子藏起来,这?一次是?实在没办法隐藏,才让医疗部这?边的加贝尔族知晓。
过去是?,现在是?,但总这?样会再出问题的吧?
他们并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而如果说在加贝尔族之?中,至高对谁有特殊对待的话,也就只有至高承认的唯一的弟弟了吧?
果然,会让人有点羡慕。
“嗯,你们去休息吧。”
苏尔再次点头。
他的表情更沉静下来,跟宁药错开视线,抬脚继续往前走?——
*
云升做了梦。
作为一颗星球意识,他很难得做了梦。
也大概是?骤然松懈下来,一直紧绷的情绪放松,让他的心境不?平,加上莫名的后?怕。
云升恍惚的睁开眼睛,看见他的崽崽们围绕在身边。
一个个紧张而悲戚。
怎么了?
又发生什么了?
‘至高,陛下他……’
后?面的话被嗡鸣声吞没,云升快速从?医疗仓翻身而起,向?着?苏尔所在的区域狂奔而去,衣服的系带随着?他的快速行动在身后?高高飞扬,又好似在拖拽住他,延长他前行的速度。
一扇接着?一扇的房间?门锁在他眼前开启,他喘息着?立在门口,看着?白韵紧张的喊叫着?什么,屋内一片混乱,浓重的血腥味道,修复液的消耗已经停止,各种?仪器发出紧张而急促的滴滴声音。
云升一瞬间?分不?清楚是?自己口中的血腥味道,还是?面前房间?内的。
他张了张口,觉得有点干涩:“苏尔……”
下一瞬,黏腻浓稠的猩红液体从?那个医疗仓的方向?向?着?他这?边蔓延过来,沾到他的袜子上,染红他的脚趾,一只伤痕累累的手从?那边医疗仓中耷拉下去。
云升的力量在那个时?刻小爆发了一瞬间?。
仪器的骤然轰鸣,还有摇晃着?他的力道让云升一下子睁开眼睛。
“兄长?兄长?!”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升有些剧烈喘息着?,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满是?汗珠。
耳边的嗡鸣声消退,随之?而来的是?各种?仪器的声音,那些声音在他平静下来之?后?正在慢慢降低音量。
看来梦境之?中混乱的仪器声音就来源这?里。
是?他自己躺着?的医疗仓发出来的。
云升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微微侧头。
苏尔实在是?很会照顾人。
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云升那时?候就感叹,从?没见过这?样体贴的孩子,直到后?来这?孩子要求被他‘特殊对待’,其他人都叫至高,只有他是?弟弟。
那时?候云升能看到苏尔眼中的渴求和野望,他像是?锐利的出鞘的剑,时?刻要展现自己的锋芒,那并不?会让云升觉得冒犯,反而让云升觉得有趣和可?爱,毕竟任何一个星球意识都是?某一颗星球经过了成千上万年?的运转,才形成这?样稳定的力量,他们的生活之?中缺少刺激和新意,云升亦是?如此。
所以有了唯一的弟弟,在某些方面他似乎也有了强势的资本,且全然被云升纵容着?。
苏尔也是?对云升来说最特殊的所在。
苏尔正拿了帕子在擦云升脸上的汗水,他绷着?一张脸,此刻将自己打理的很好,浑身一丝不?苟,好似能闪亮发光一样,那张脸上带着?紧张局促。
“兄长?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没关?系。”
云升正在平复呼吸,他低咳了两声,抬眼看向?自己的脚面。
没有穿袜子,脚趾干干净净,没有沾染一点血污。
果然刚刚的一切都是?梦啊。
“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兄长,还是?换一件衣服吧?身上已经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