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斗场已清理完毕。确认是一个处于构建初期的次级节点。缴获的物资中,发现了军械零件。”岩管家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但传递的信息却重若千钧。

卡斯珀瞳孔微缩。又是军械。

“大人下令彻查军械库。”岩管家继续说道,“另外,大人问,您这边是否有进展?”

卡斯珀将标注好的地图和关于“水鲨帮”的推断简要说明。

岩管家仔细听着,末了,微微颔首:“水鲨帮……属下会将此线索与军械库的调查并案处理。沈少爷的推断,很有价值。”

他没有多做停留,便告辞离去。

卡斯珀独自坐在渐渐被暮色笼罩的房间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格斗场,军械零件。

水鲨帮,异常资金流。

一条线指向朝堂军方,一条线指向地下黑市。它们看似平行,却都汇聚向同一个终点——“暗瞳”。

双线并进,阿拉里克负责以雷霆万钧之势清扫台面下的威胁,并直指腐败的核心;而他,负责在更隐蔽的阴影里,编织罗网,追踪那流动的罪恶之源。

他们走在不同的道路上,却朝着同一个方向。

卡斯珀拿起那瓶“凝神露”,服下一滴。清凉感浸润着精神海,也让他纷杂的思绪沉淀下来。

主殿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阿拉里克也正在为军械库的事情忙碌。

他们之间,依旧隔着距离,充斥着未尽的言语和试探。但在此刻,在这无形的硝烟中,他们仿佛达成了一种无声的同盟。

次日,

码头区。

咸腥潮湿的空气混杂着货物腐烂和底层虫族聚集产生的复杂气味,足以令任何养尊处优的贵族掩鼻而逃。

卡斯珀隐在一艘货船的阴影里,身上是再普通不过的粗麻布衣,脸上用特制的药泥略微改变了肤色和轮廓,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片区域的肮脏与混乱。

他没有动用“影”组,这一次,他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听。

根据影七最新传回的情报,水鲨帮的一个小头目,名叫“铁钩”,最近沉迷燃血药剂,几乎将手头所有的钱都砸了进去,已经到了倾家荡产,四处借债的地步。

这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卡斯珀的目标,不是铁钩本虫,而是那个负责给铁钩供货的散货者。

他在潮湿阴暗的巷道里穿行,动作灵巧而无声,如同真正的幽灵。

最终,他在一条堆满废弃缆绳和破木箱的死胡同尽头,看到了目标——一个缩在角落里,裹着破旧毯子,身体因寒冷和药物副作用双重影响而不停发抖的亚雌。

那亚雌眼神浑浊,面色灰败,手指神经质地抠抓着身下的破木板,正是药物副作用发作却又无钱购买的典型状态。

卡斯珀没有立刻上前。他耐心等待着,如同潜伏的猎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巷子外传来醉汉的呓语和野狗的厮打声。那亚雌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喉咙里发出压抑痛苦的呜咽。

终于,另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巷子。

那是一个穿着稍体面些,但眼神同样游移不定的亚雌。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然后才快步走到那药虫亚雌面前,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

“钱呢?”亚雌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再…再宽限我一天…明天,明天一定……”药虫亚雌伸出手,声音带着哭腔。

“滚蛋!没钱就等着被‘燃血’烧干脑子吧!”亚雌作势要收回小瓶。

就是现在。

卡斯珀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滑出,一只手无声无息地搭上了那亚雌准备收回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命门。

那亚雌吓得浑身一僵,刚要叫喊,就对上了一双沉冷的眼。那眼睛里冰冷的威胁,让他瞬间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