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抬起头,看着那枚令牌,眼神更加炽热,
“不会错!能自行凝聚青鸟星纹,引动‘巡天令’共鸣,您就是预言中注定将引领巡天司重现世间的星主!”
他语气激动而笃定,
“司内古籍记载,唯有身负特殊命格,且与《星络残卷》完美契合者,方能凝聚最高等的青鸟星纹,执掌巡天令!自司主陨落,巡天司分崩离析,我们已经等待太久了!”
卡斯珀心中巨震。
特殊命格?是指他穿越者的灵魂吗?
完美契合?是因为白玉佩的辅助,还是他本身的精神特质?
他感觉一张更加庞大而神秘的网,正向他笼罩而来。
“你先起来。”卡斯珀沉声道,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星主”的身份,
“你说你是守书人?可知‘暗瞳’为何要抢夺司内遗物?巡天司因何覆灭?”
墨羽依言起身,脸上激动之色稍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痛与愤恨:
“‘暗瞳’……他们原本也是巡天司的一员!”
“什么?!”卡斯珀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是的。”墨羽眼中闪过痛楚,
“当年司主执意要深入‘虚无裂隙’,探查异动根源,遭到了以副司主‘影蚀’为首的少数高层强烈反对。”
“他们认为那太过危险,是在亵渎神灵,会为帝国引来灭顶之灾。双方争执不下,最终,‘影蚀’及其党羽叛出巡天司,成立了‘暗瞳’,并勾结了外部势力,在司主带领大部分精锐进入‘虚无裂隙’后,发动了叛乱……”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浸透着鲜血。
“留守司内的同袍猝不及防,死伤惨重……无数典籍、秘宝被掠夺、焚毁……”
“我们这些侥幸逃出来的,也只能东躲西藏,苟延残喘……‘影蚀’他们叛出之后,似乎找到了另一种利用星辰之力的方式,但那力量……充满了扭曲与堕落。”
“他们一直在搜寻司内流落的遗物,尤其是《星络残卷》全本和巡天令,似乎想借此完成某种可怕的仪式,或者……彻底断绝巡天司的传承!”
卡斯珀默然。
他终于明白,为何“暗瞳”会对青鸟令牌和金属箔如此执着,这不仅是力量之争,更是道统与信念的倾轧!
而阿拉里克……他知道这些内情吗?他将自己推向《星络残卷》,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你冒险前来,不只是为了确认我的身份吧?”
卡斯珀打断了他的回忆,时间紧迫,他需要更关键的信息。
墨羽神色一凛,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严密包裹的小巧物事,恭敬地递给卡斯珀:
“星主明鉴。此物是司主当年进入‘虚无裂隙’前,秘密交予属下保管的,说是关乎帝国的存亡。”
“属下蛰伏多年,直到感应到星主您凝聚星纹的波动,才敢前来。‘暗瞳’近期活动频繁,似乎在策划一次大规模的行动,目标很可能就是皇室或者几位掌握兵权的大贵族,企图制造混乱,为他们最终的仪式创造条件。”
“阿拉里克大人……他虽非巡天司之人,但其雌父曾与司主有旧,且他手握重兵,立场不明,星主与他接触,务必万分小心!”
卡斯珀接过那油布包裹,入手沉重冰凉。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紧紧盯着墨羽:
“你还知道什么?关于阿拉里克的?关于‘虚无裂隙’的?”
墨羽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惭愧,
“属下职位低微,所知有限。关于阿拉里克大人的具体情况,以及‘虚无裂隙’的真相,恐怕只有找到司主当年留下的完整手札,或者……找到‘影蚀’本人,才能知晓。”
“属下此次暴露,此地已不能久留,需立刻转移。星主保重,若有需要,可到城南‘听风茶楼’寻我。”
他又报了一个隐秘的联络方式,随即不再多言,重新戴上兜帽,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融入夜色。
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卡斯珀一人,以及手中那沉甸甸的油布包裹,和脑海中翻江倒海的信息。
巡天司的内乱,“暗瞳”的由来,虚无裂隙的秘密,阿拉里克父与巡天司的关联……
无数线索交织,指向一个更加宏大而危险的谜团。
而他这个所谓的“星主”,仿佛从一开始,就被置于这场风暴的中心。
他低头,缓缓打开油布包裹。
里面是一块非金非木的黑金色令牌,样式与青鸟令牌相似,但上面雕刻的不再是青鸟,而是一只紧闭的、布满奇异纹路的眼睛。
令牌旁边,还有一小卷用某种银色丝线捆扎的兽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