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珀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鸟令牌和金属箔,恭敬地递上。
令牌上的血迹已经被他粗略擦拭过,但依旧透着暗红。
金属箔冰凉,上面的古老符号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阿拉里克接过令牌,指尖在展翅的青鸟浮雕上缓缓摩挲,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光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又看了一眼金属箔,并未展开,只是感受着其上蕴含的奇异波动。
“去处理干净。”
他将两样东西随手放在旁边的桌上,仿佛那只是两件普通的物件,而非刚刚引发一场追杀的秘密。
“一个时辰后,来书房。”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澄翼阁,留下满室的血腥气和凝重的气氛。
阿拉里克一走,卡斯珀强撑的那口气终于泄了,身体晃了晃,几乎栽倒。
石砚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少爷!”
“我没事……”卡斯珀摆摆手,声音虚弱,
“你也去处理伤口。”
热水很快备好。
卡斯珀将自己整个浸入洒满活血化瘀药材的浴桶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冰冷的身体和无数细小的伤口,带来一阵阵刺痛后的舒缓。
他闭上眼,任由阿青小心翼翼地帮他清洗头发和背部的血污,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死胡同里的血腥厮杀,以及阿拉里克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知道,阿拉里克肯定清楚他今晚经历了什么,甚至可能就在暗处目睹了部分过程。
那句“玩够了”,更像是一种……验收?
一个时辰后,卡斯珀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袍,尽管脸色依旧苍白,身上多处包裹着纱布,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独自走向主殿书房。
书房内,烛火通明。
阿拉里克坐在书案后,手中把玩着那枚青鸟令牌。另一枚神秘的金属箔则随意地放在一旁。
听到脚步声,阿拉里克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卡斯珀洗去血污却难掩疲惫的脸上,最后定格在他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
“坐。”
阿拉里克示意了一下书案前的椅子。
卡斯珀依言坐下,背脊挺直,等待着他开口。
“令牌,认识吗?”
阿拉里克将令牌在指尖转了一圈,青鸟展翅的图案在烛光下流转。
卡斯珀摇头:
“不认识。但……感觉有些熟悉。”
他没有隐瞒那奇异的感觉。
阿拉里克似乎并不意外。
“‘青鸟’,在很多古老的传说中,是信使,是希望,也是……变革的象征。”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这枚令牌,属于一个早已消失在历史尘埃中的组织,他们自称‘巡天司’,职责是监察天下,平衡秩序,据说掌握着一些……超越世俗的力量。”
卡斯珀心中震动。
巡天司?监察天下?
这听起来远比什么贵族倾轧、边境摩擦要宏大和神秘得多。
这令牌为何会出现在边境流出的“脏货”里?
又为何会与《星络残卷》产生感应?
“那这金属箔……”卡斯珀看向另一件物品。
“一种古老的精神力封印术,记载的应该是‘巡天司’某种核心的修炼法门或者秘辛。”
阿拉里克拿起金属箔,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一股柔和却无比精纯磅礴的精神力瞬间注入,金属箔上的符号骤然亮起,如同被点燃的星河,投射出一片复杂无比,不断变幻旋转的立体星图虚影,悬浮在空中。
那星图的轨迹,与《星络残卷》中的图案有着惊人的相似,却又更加浩瀚、深邃!
卡斯珀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仿佛要被吸入其中,脑海中《星络残卷》的运转路径不由自主地随之共鸣颤动,甚至有种要突破现有桎梏的感觉。
这金属箔记载的,绝对是《星络残卷》的进阶或者核心部分!
阿拉里克挥手散去了星图虚影,书房内重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