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赏赐。做得不好……”
未尽之语充满了威胁。
但卡斯珀知道,这“不好”的后果,恐怕远比单纯的失宠更严重。
这关乎他刚刚提出的“短刃”价值能否被承认。
“是,卡斯珀领命。”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兽皮卷仔细卷好,握在手中。
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全然的专注。
阿拉里克看着他这副迅速进入状态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比起一个只会承欢身下的玩物,他确实更需要一个能替他分忧,甚至能撕咬敌人的……活物。
“去吧。”阿拉里克挥了挥手,仿佛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戌时已过,回去好好‘琢磨’。”
这就结束了?所谓的侍寝,就是领了一份棘手的任务回去加班?
卡斯珀心中诧异,面上却不显,恭敬地行礼告退。
直到走出主殿,被夜风一吹,他才恍然察觉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与阿拉里克的每一次交锋,都像是在深渊边缘行走,消耗的心神远比体力更多。
他握紧了手中的兽皮卷,眼神却愈发坚定。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证明价值,获取一定自主权的机会。
回到澄翼阁,阿青和阿叶见他这么快回来,而且衣衫整齐,神色清明,手中还拿着一卷兽皮卷,均是愣了一下。
想象中的恩宠场景并未发生,但这任务本身,似乎又昭示着另一种形式的“重视”。
“少爷,您这是……”阿青小心翼翼地问。
“无事。”卡斯珀不欲多言,
“多点几盏灯。”
今夜,他需要挑灯夜战。
接下来的两天,卡斯珀几乎足不出户,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那卷账目中。
阿青和阿叶被他支使得团团转,不是去藏书阁借阅与农事、矿产相关的典籍,就是去府中账房请教一些基础的记账规则。
卡斯珀伏在案前,用自制的炭笔在干净的羊皮纸上写写画画。
他前世作为“青鸟”,不仅精通杀戮,也需要掌握情报分析,经济渗透等多种技能。
梳理账目,寻找漏洞,分析利益链条,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很快,他便从纷繁复杂的数字中发现了关键问题:虚报损耗,压低产出报价,抬高采购价格……几条隐形的利益输送链条清晰浮现。
而其中牵扯到的几个关键名字,都指向了华璃的那位远亲,以及府中个别可能与之关联的低级管事。
第三天下午,卡斯珀再次被传召至主殿的书房。
这一次,阿拉里克并非独自一人,岩管家也垂手侍立在一旁。
华璃竟然也在。
他显然是听到了风声,特意赶来,此刻正跪在下方,脸色苍白,眼神惶恐中带着一丝不甘。
他看到卡斯珀进来,尤其是看到他手中那份整理好的卷宗时,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大人,卡斯珀幸不辱命。”
卡斯珀无视华璃杀人的目光,将一份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的分析卷宗呈给阿拉里克。
上面不仅列出了账目问题,还附上了初步的整改建议,甚至估算出了追回损失和提升产出的预期。
阿拉里克接过卷宗,快速浏览起来。
他看得很快,眼神从一开始的随意,逐渐变得专注,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惊讶。
卡斯珀的分析不仅切中要害,而且提出的方法极具操作性,有些思路甚至是他未曾想过的。
这份卷宗,远超他的预期。
岩管家也微微侧目,看向卡斯珀的眼神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
“华璃,”阿拉里克放下卷宗,目光冰冷地投向跪在地上的华璃,
“你还有什么话说?”
“大人!冤枉啊!”华璃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定是卡斯珀他污蔑!他嫉恨我昔日得大人恩宠,故意构陷我的亲属!大人明鉴啊!”
卡斯珀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事实胜于雄辩。
阿拉里克的眼神愈发寒冷。
“构陷?”他拿起卡斯珀卷宗中的一页,上面清晰地罗列着几笔与市场价严重不符的交易记录和经手虫签名。
“这些,也是构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