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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川说,“那也是他的错,又不是你的。”他嘟嘟囔囔道,“希望下次你是真心穿给我看。”

沈清舒微恼,“…那你现在可以把眼睛移开。”

“…不要。”梁川摇头,“你穿都穿了。我没上手摸都觉得已经算是很有自制力的了。”

沈清舒,“……”

她闭上了眼睛,又嘱咐说,“你别乱来,是我同事,家里有点关系,也没对我做什么。”

梁川上次打架…单方面被打的事,沈清舒还记得,况且,他妹妹梁斐也爱打架,她还是多说一句比较好。

梁川,“嗯,我有分寸。”

周五下午的时候,梁川到学校门口接人,每到周五沈清舒总是会走的迟一点,梁川已经很清楚了,今天却还是更晚上一些。

甚至他都看到梁斐背着书包从学校里出来了,“哥,老师在做课堂分析。”

这一周赵澄已经开始在班级里带课了,又有主任的嘱托,沈清舒不得不花些时间帮他整理一下笔记。

梁川,“他教的好吗?”

梁斐吸吸鼻子,有些嫌弃,“就那样吧,反正大部分时间听他讲在京央待的学校。”

“还好他只待几个月,不然我肯定就要厌学了。”梁斐说,“天天衬衫露两颗扣子,一点都没有男德。”

梁川,“……”

他就是在沈清舒面前没有男德,还是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说话间,沈清舒已经和赵澄一块出来了,梁川已经提前在网上搜过他的资料,说实话赵澄长得已经算是人模狗样的了,但就是哪哪看着都不顺眼。

梁斐,“肯定又在和沈老师虚心讨教。”她翻了个白眼,“我先走了,哥,免得他又找你说我上课不认真。”

梁川向他挥了挥手,又快走几步,就这么点时间还是把扣子解开了两颗,伸手将沈清舒的电脑包背在身上,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

沈清舒的电脑包是粉色的,挂在他身上像极了玩具。

梁川低头向赵澄打了个招呼,又靠沈清舒更近,语气熟稔,“今天这么晚啊?老婆。”

即便练习了很多次,梁川还是觉得自己的耳垂莫名的发热。

沈清舒,“…有点事耽搁了。”

赵澄推了推眼镜,说,“原来这就是姐夫。身材确实很好。”

“还行。”梁川说,表情有些冷冽,“我老婆不嫌弃就行。”

沈清舒用手抓了抓梁川的手臂,示意他别太过了。

梁川表情细微的变化了一些,顺手牵上了沈清舒的手,“车在那边,妈妈叫咱们回家吃饭。”

沈清舒,“嗯。”

她转头道,声音淡淡,“那我们先走了,赵老师。”

沈清舒熟稔又亲近的动作,赵澄看的分明。

他倒是真没想到沈清舒的丈夫,竟然真的比他还要小上几岁,脸长得倒也不是小白脸,却也算得上是英俊。

而且,隐隐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梁川关上了车门,将电脑包放到后排,“感觉你都要比我还夸张了,喊你老婆至于神色那么不自在吗?”

语气是责怪的,他的神情却是高兴的。

沈清舒偏过头去,看向窗外假装没听到。

梁川继续,“不过你摸的我很爽。床上也摸摸就更好了。”

沈清舒忍不住回头看他,皱眉辩解“…那是掐。”

梁川转动方向盘,“都说身材好了,再掐感受到的也是舒服的。”

沈清舒,“……”

第76章 第76章“戴那个干什么”……

沈清舒视线在梁川的手臂上停留一瞬,又微微上抬落到了他的脖颈处,那里松开了两颗扣子。

梁川这人嘴上再怎么乱说,却很少在身体上表现出来,衣服一向穿的是规规矩矩,穿衬衣的时候,最多也只会解开一颗扣子。

梁川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单手将衬衣扣子又扣了上去,“我觉得比他的好看。”

还是在对比,沈清舒了然,“…嗯。”-

看着两人的车离开后,赵澄还是在想到底在哪里见过梁川,而且心头总是会萦绕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鄙视感。

他家室不错,上赶着爬的人多了去了,对拜金的人大多都是看不起,可爬他床的人都是女人。男人,猛然间,他想到了自己家的小姨-秦妄,她好像带过一个和梁川有几分相似的人回过家里。

秦妄换男伴的速度比他换女人的速度还快,他能有印象单纯是因为秦妄给他的爱称是十九,他多少了解自己小姨的恶趣味。

但刚刚那短暂的见面,除了身材,其他的倒是看不出来梁川之前干的是傍富婆的勾当,他掏出手机决定给秦妄打个电话-

梁川和沈清舒到家的时候,魏宜已经做好了菜,正催促岁岁洗手吃饭。

魏宜打量一眼跟在沈清舒后面的梁川,说,“梁川怎么看着瘦了一点?”

梁川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是最近穿的少吧。”

魏宜说,“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梁川应了两声。

晚餐仍旧是岁岁和沈清舒喜欢的食物,魏宜指了指其中的一条鱼说,“这只是你爸今天刚钓上来的,挺大的一只,瘦了就多补补。”

鱼,蛋白质丰富,可以多吃,想到此处,梁川便没了顾及,多吃了一些。

魏宜又对沈清舒说,“你大姨从南边寄了点药酒,补气血的,你走的时候带走吗?”

梁川动作一顿,竖起耳朵听着,沈清舒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你和爸喝吧。”

“我和你爸喝还挺浪费的。”魏宜又看向梁川,“梁川不抽烟也不喝酒,在咱们这还真是少见。”

梁川其实并不知道魏宜他们了不了解原主的那些事,想了一下,说,“我挺能喝的,沈老师不让我喝。”

沈清舒,“……”

魏宜,“少喝一点也没事,都是药酒,外面的人想喝还弄不到呢。”

沈清舒说,“嗯。”

吃完饭,沈清舒跟着魏宜去厨房洗碗去了,梁川就带着岁岁做手工作业,用剪刀剪出动物的造型,他用的是岁岁的儿童剪刀,握在手里根本就活动不开,做的就有些慢。

沈父在旁边看着干着急说,“家里还有大剪刀,用那个吧。”

梁川,“不用了,免得不小心伤到岁岁。”

岁岁用手端着自己的下巴。语气有些怀疑,说,“那爸爸,我们今天能做完吗?”

“…能吧。”梁川顿了顿,“周末两天呢,不行让你妈妈给你做。”

厨房时不时的就能听到岁岁叽叽喳喳的声音,魏宜说,“岁岁和梁川的关系还真好。”

哗啦滚动的水冲在沈清舒的手指上,她说,“他很喜欢小孩子。”

幼儿园的小朋友,梁川认识的孩子比她还要多上一些。

魏宜眉眼很高兴,“要不怎么说少见呢,不抽烟不喝酒,还喜欢孩子。”

她顿了顿说,“咱们这都是喝酒补身体的,你也不用管他那么严吧。像你爸,虽然钓鱼不着家,可多少也算是个爱好,偶尔说两句就行了。”

沈清舒将盘子放好,道,“在备孕,不让他喝。”

魏宜愣了一下,说,“那是好事啊,那回头妈给你们做点补身体的,你现在可不是二十多的小年轻了,工作还那么忙,可得注意营养补充。”

沈清舒说,“…嗯。”

洗完了碗,沈清舒过去帮岁岁做手工作业,岁岁说,“可是剪刀都坏了。”

沈清舒看向桌子上碎成好几截的紫色塑料小剪刀,眼神疑惑。

梁川不好意思的摸着断掉的小剪刀,“我用的劲儿太大了,这小剪刀又不太结实。”

“……”

沈清舒,“那明天再做吧。”

岁岁说,“那妈妈再给我买个新的套装,这回我要蓝色的。”

沈清舒,“可以,去洗一下手。”

岁岁从椅子上下来,跑去洗手了。

“没受伤吧?”沈清舒说,她也经常给岁岁做手工作业,即便用的都是儿童的塑料安全工具,偶尔也会被划破手。

梁川翻了翻自己的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伤痕,“没有。”

沈清舒点了点头。

回到家里岁岁洗澡睡觉就有魏宜帮忙照顾,沈清舒不用操心,只交代她不要闹太晚,影响外婆睡觉。

过来的时候有些匆忙,梁川忘记带刮胡刀了,他每天晚上刷完牙就要刮胡子,他伸手摸了摸,许是心理作用,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扎手了。

他站起身来,正好碰到沈清舒进来卧室,梁川说,“我去楼下买个刮胡刀,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刮胡刀?

沈清舒下意识看向他的下颌,并没有扎人的胡子,干干净净。

梁川被她看的有些不太自在,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是说你觉得有胡子比较性感?”

沈清舒眼眸微抬,“…去买吧,我没什么要买的。”

梁川应了两声,下楼买东西去了,晚上超市里没什么人,也没有梁川常用的刮胡刀牌子,只能随便拿了一个。

然后到前台结账,视线很轻易的落在了安全套上,他想了想顺手拿了一盒,有备无患,妈妈那么好心,他一向抵挡不住来自长辈的爱心投喂。

回到卧室的时候,沈清舒已经洗好了澡,正拿着吹风机吹头发,见他回来暂时将吹风机关掉,“买到了吗?”

“买到了。”梁川将安全套放到了桌子上,这是他在路上想好的,“他”都有那么多女人了,若是买个这还遮遮掩掩,说不定还会让沈清舒觉得奇怪。

沈清舒视线落在上面又移开,“你买这个干什么?”

梁川,“妈妈那么好心,你要是想喝一点酒也没关系。但最好不要拒绝我。”

沈清舒,“……”

她开了吹风机继续吹头发,将视线移开。

梁川拿了换洗衣服到浴室里洗澡去了,他刮胡子的技术已经进步了许多,只是换了个牌子他便有些用不惯了。

脸上很快就留下一道细细小小的痕迹,还好不太显眼。

梁川摸着自己的下巴从浴室里出去,沈清舒已经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洗了。

他不太适应用别人家的洗衣机,沈清舒大概是发现了他这点不自在,在家里大多都是她帮忙洗衣服。

沈清舒大概是在和学生家长说话,用眼神示意梁川不要说话,梁川早已习惯了,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钻进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沈清舒才挂了电话,梁川说,“怎么了?”

沈清舒说,“有个学生放学后去了同学家,父母不知道,找我问情况。”

她转身将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

梁川了解似的点点头,在沈清舒还没回过身来的时候,他突然发力将人抱在了怀里,手指在柔软上停留,小心翼翼的蹭她的耳垂,“我想艹你。”

“……”

沈清舒,“…回家不…”行吗?

她话还没说完,熟悉的触感便顺着后腰一点一点的向上蔓延,让她避无可避,她轻叹了一口气,“那你轻点儿。”

梁川威胁似的贴近了一瞬,小心翼翼的询问着,“那你能帮我戴一下套吗?”

沈清舒愣了一下,回眸看向他,水润的眸染着不解,“…戴那个干什么?”

梁川小声道,“买都买了。”

沈清舒,“……”

第77章 第77章“背对着我…”

梁川从沈清舒身上起来,给她让出活动的位置,又伸手将盒子拆开大半,伸手递给她,视线却下意识的看向窗台放着的一盆翠绿欲滴的绿植。

沈清舒转过身,用手将长发挽在耳后,梁川明明看不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却又那般清晰,绵密又汹涌的电流夹杂着热意瞬间传遍至全身,身上的肌肤滚烫如斯。

沈清舒的睡袍松散的挂在身上,露出光滑细腻的肩头,梁川的衣服却仍旧算得上是整齐,只有一处…,沈清舒眼眸似被烫了一下,迅速染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水雾,侧身靠过去,微抬眼眸,“梁川—”

“嗯?”梁川下意识的低头与她对视,沈清舒此时的眼神缱绻又朦胧,让他忍不住深呼了口气,颇有些自暴自弃的脱裤子,随意的扔到床下。

沈清舒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身上淡淡的花香却一点一点的贴的更近。

梁川忍不住低头看向沈清舒氤氲着水雾的清澈眸子,半裸的肩头和略带冷意的修长手指…

梁川怔了一下,手掌握拳,倒吸一口气,灼热的身体忍不住靠冷冰更近。

轰的一声,脑袋一片空白,他的眼睛都红了,“呜—”

“……”

房间突然变的极静,静到只能听到梁川的喘息声。

他连看都不敢看沈清舒的眼睛了,语气别扭,“呃,抱歉。—有点太刺激了。”他用被子挡住,又顺手抽了几张纸递给沈清舒。

沈清舒,“……”

“你要是想的话,等我几分钟。”梁川深吸了一口气。

沈清舒垂下眼眸,擦拭掉身上的痕迹,“不用了。”

莫名的,那种丢脸的感觉又萦绕到了心头,梁川突然扑过来很凶的吻沈清舒,良久才分开,又忍不住动了动,咬着她的唇瓣,“可以了-背对着我。”

沈清舒有些

羞恼又觉得…他确实丢了面子,只好慢慢的转过身用手臂撑起来,长发顺着光滑的肩头垂落下来。

青翠欲滴绿植叶子在梁川的眼眸里一点一点变得舒缓平滑,他小心翼翼的护着沈清舒平坦的后腰,讨好似的亲了亲她冷白如玉的脊背,“…没人帮我用过手。”

沈清舒浓密的眼睫挂着细密的汗珠,声音隐忍又柔软,“你别太乱来,就做一次。”

梁川倏的发力,“那你声音稍微大一点,不然我难受。”

“…那你难受吧。”沈清舒似真的恼了,嗓音却柔软又缠绵,抓着他的手回身看他,“梁川…回家再来,好不好?”

梁川莫名有些受用,忍不住又威胁一通,说,“那你不要认为我那个啥?”

“……”

沈清舒迅速捂着自己的嘴巴,肌肤变得愈发粉嫩,点了点头。

梁川拿了睡袍披在身上,又给沈清舒递上换洗的衣服,说,“我不是故意的。”

只一次沈清舒没之前那么筋疲力尽的感觉,她将衣服穿好,忽然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嗯?”梁川摸了摸自己的脸。

沈清舒挥手让他过来,用手摸了摸细小的刀痕,“刮胡刀不好用吗?”

怎么就跳到刮胡刀了,梁川没太明白,“不是我常用的牌子,我用不惯。”

沈清舒,“嗯。”

“你先洗吧?”梁川说,他瞥了一眼,“肯定不太舒服。”

沈清舒起身,到浴室里放水洗浴,梁川则将自己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捡了起来,果然还是不能太好奇。

喊老公,一点都不舒服。

帮忙戴套,…又太爽了。

在他沉思间,沈清舒已经不知道何时从浴室里出来了,“脸尽量不要碰水,出来我帮你上点药。”

梁川不太在意,“…就那么一点小伤口,恐怕都愈…”合了…

在沈清舒警告的眼神中,梁川立即像是个犯错的学生,他站起身来,弱气道,“不会碰水的,我冲个澡就出来。”

沈清舒开门到客厅拿医药箱。

“还没睡啊,清舒。”魏宜倒了一杯水,声音特意压低。

“马上了。”沈清舒用长发挡住自己的脸,确定身上没什么异样,她翻了翻没找到医药箱,“妈,家里的医药箱呢?”

“医药箱?谁受伤了?”魏宜紧张了起来,转身从柜子里拿了医药箱出来。

沈清舒,“梁川刮胡子碰到了。”

魏宜松了一口气,“严重吗?虽然是个男的,脸破相了也不好看。”

沈清舒,“不严重。”她将医药箱接过来,“你早点休息,妈。”

魏宜应声,眼看着自己闺女梁了卧室。

卧室里,梁川正手里拿着个小镜子,认真的看自己的脸,听到熟悉的声音,顺口道,“不会留疤的。”

“过来,我给你上点药。”沈清舒说。

“哦。”梁川走过去,坐到了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抬眸看向她,“我好像手工活儿不太好。”

“……”

沈清舒手中动作一顿,“那就少做。”

“胡子还是要每天刮的。”梁川说,“可能岁岁的手工作业还是你来做比较…好。”

药水的刺痛让他忍不住皱眉,脑袋后仰,嘟囔道,“沈老师,你稍微轻…”他抿唇,“好吧,你让我轻的时候,我也都假装没听到。”

“……”沈清舒还是放缓了手上的动作,还好只是一道很小的伤口,不到一分钟就已经处理好了,“明天应该就会好了。”

“嗯。”梁川拿镜子照了照,“看起来又该剪头发了。”他用手抓了抓。

沈清舒将医药箱放到桌子上,与他商量,“明天你和我爸一起去剪头发吧?”

梁川,“…你呢?”

“我和妈带着岁岁买些换季的衣服”沈清舒说,“还有你的衣服。”

梁川将镜子收了起来,“好吧。”

他将手机拿了过来,“我给你打钱。给岁岁多买一些。”他低着头转账,“还有你自己,你的衣服又被我撕坏了一大半。”

沈清舒,“……”

次日吃早饭的时候,沈清舒就向父母说了昨晚上的安排。

魏宜说,“是该理发了,马上就到夏天了,太长的话就太热了。”

他又看向梁川的脸,“梁川,你的脸没事吧?”

“没事。”梁川用手摸了摸,“已经好了,本来就没伤太重。”

“那就行。”

吃过饭,梁川帮忙将沈父的钓具放到车上,两个男人剪头发很快,她们买衣服恐怕一上午都不够,沈父只想着剪完头发就去河边钓鱼去了,现在这个天气正合适。

梁川说,“岁岁的剪刀还没买,你记得买。”

沈清舒点点头,“嗯。”

沈父之前剪头发都是在小区里随便剪剪就行了,加上个梁川,他就不知道该去哪里剪头发了。

梁川到底还是在意自己的形象,没敢随便找个理发店就开始剪头发,于是就去了自己常去的理发店,“修短就好。你呢?爸?”

沈父说,“我都这个年纪了,也剪短一点就行。”

理发师是个健谈的人,道,“感觉一个多月没见沈老师来修头发了。”

“她最近比较忙。”梁川想了想沈清舒的长发,她也不怎么修头发,发质却极好,乌黑又柔软。

“现在当老师的也确实很忙。”理发师说,“毕竟现在的学生太聪明了,调皮起来那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梁川点了点头,算是赞同她的说法。

理发师修的很快,左右看了看,“还有哪里要修修吗?”

“不用了,就这样吧。”梁川站起身来,“爸,你来吧。”

他喊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他总觉得沈老师她爸爸还是很不适应这个称呼。

他都还没说不适应喊别人这个称呼呢。

第78章 第78章“还能量?”

沈父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钓鱼,梁川在家也时不时的在家搜索过钓鱼的相关知识,他自认为现在自己比上次更懂怎么钓鱼,偶尔也能聊几句。

趁着沈父剪头发的时间,梁川又上网复习了一下钓鱼的知识,争取今天比上次的战绩更好一些。

因为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沈父还带了帽子,也给梁川带了一个,梁川有些洁癖,又不好意思说只能先戴着。

又给沈清舒发短信,“沈老师,帮我买个帽子。钓鱼的那种。”

沈清舒,“…你喜欢上钓鱼了?”

她只知道梁川喜欢打篮球,但家里的两颗篮球也没见梁川怎么碰过。

梁川,“还行。”

梁川,“还是喜欢在家待着。”

沈清舒,“……”

沈父带着梁川又换了个钓鱼的水库,梁川学着他的模样坐在小板凳上,他做了一下心里准备,说,“爸,沈老师也会钓鱼吗?”

沈父想了想,说,“她小时候到时候喜欢跟我来钓鱼,大了就不喜欢了,她妈也不让她来,说女孩子晒黑就不好看了。”

梁川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也怕自己晒黑。

好在钓鱼其实也有些乐趣,也不用一直绞尽脑汁的找沈父搭话,梁川钓了一下午的鱼,然后…空军,颇有些怀疑人生,到了临走的时候,他都还有些不服气想要继续。

沈父笑笑说,“空军是常事。下次再来吧,再不走,你妈妈就要打电话催咱们了。”

梁川说,“那我收拾收拾。”

到家的时候,沈清舒和魏宜已经将晚饭做好了,魏宜说,“你们回来的还真是时候。”

梁川将帽子摘下来,他一条鱼没钓到,身上的鱼腥味却很大,很想到浴室洗个澡。

沈清舒知道他稍微有点洁癖,也看出了他的煎熬,说,“梁川,你去洗个澡再出来。”

梁川眉眼稍挑,高兴的应了一声,到浴室洗澡去了。

沈父说,“今天钓到了两条鱼,走的时候你们带走?”

岁岁蹲下来看活蹦乱跳的大鱼,“哪个是爸爸钓的?”

沈父将鱼竿收了起来,语气里有些骄傲,“他没

钓到。”

岁岁说,“那爸爸还得努力。”

梁川冲了澡出来,正好听到岁岁的后半句,他说,“会努力的。”

反正他也不仅仅是这件事需要努力。

“爸爸,我的新衣服好看吗?”岁岁跑过来向他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新衣服。

“好看的。”梁川点点头,他半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岁岁,他绝不是因为熟人滤镜才觉得岁岁好看。

魏宜笑道,“岁岁大了一点,开始臭美了,新衣服都还没洗就穿身上了。”她又看向梁川,“你晚上也试试,不能穿的话,明天还能去换。”

梁川点点头,“好。”

吃饭的时候,沈清舒坐到了梁川的身旁,视线在他的发型上停留一瞬,梁川摸了摸自己的短发,语气有些在意,“这个发型是不是不太适合我?”

沈清舒摇摇头,“没有。”

只是,她今天也碰到了几个和梁川差不多年龄的人,他们的发型大多是括号发型,而梁川之前有段时间也是那样的发型。

也不知是突然不喜欢了,还是…为了看上去和她更相配一些。

刚吃完饭,魏宜就催梁川去试新买的衣服了,沈清舒将衣服递给他。

“这么多吗?”梁川抖了抖手里的衣服,他是个节俭的人又不太爱出门,总觉得这些衣服太多了。

“嗯。不喜欢可以…”沈清舒帮忙拆了衣服的包装,回头看向他,“可以退…”

梁川已经将上身的衣服脱掉了,露出身上整整齐齐的腹肌,

沈清舒,“……”

梁川想,沈清舒肯定永远不会了解他是是做了多大的努力才没有试图捂住自己的胸。

他是个善于复盘的人,他们都赤果相对那么多次了,但昨日在沈清舒目光下脱衣服的时候,他还是不太自在,甚至还丢脸。

“你要一起换吗?”梁川看了看衣服的正反面,顺口道,眼神却有些期待。

“…我试过了。”沈清舒说。

“哦。”梁川将衣服穿在身上,犹豫一下才不好意思道,“这衣服…好花哨。你喜欢这种的?”

他也没见沈清舒自己的衣服这么花哨,他自己看着这张脸再配上身上的衣服,简直和大学男生没什么两样。

…有些幼稚。

“妈给你买的。”沈清舒走过去,纤长手指摸上了他的腰间衣服,试图帮他整理。

却被梁川倏的抓住,沈清舒嘶了一声,抬眸疑惑的看向他,梁川立即松开手,说,“…不好意思。”

他声音低了许多,“用手实在是太刺激了。”

沈清舒,“……”

到头来,梁川也只留下了魏宜给他买的一件不那么花哨的衣服,沈清舒给他买的,他倒是照单全收。

反正,他现在穿衣服也是给沈清舒看,不穿衣服也是给沈清舒看-

周一早上需要升旗,学生呈方阵站在前面,老师则在后面站了一排。

校长在台上激情的训话,赵澄的目光则时不时的落在了离他两个位置的沈清舒身上,沈清舒今天穿的是他之前不曾见过的衣服,浅蓝色的长裙淡雅轻盈,明明是温和的颜色,在她身上却透着些不易让人接近的冷冽。

赵澄看的有些发愣,随即又有些想笑,他已经向他小姨打听过了。

她之前的男朋友确实是叫梁川,H省人,去年分的手,说是玩够了,早回家结婚了,而且听他小姨那意思,梁川没结婚之前的私生活不是一般的乱,和梁川比起来,他的那些甚至都可以说的上是小巫见大巫了。

沈清舒,一看就不像是能接受梁川那么混乱私生活的人,也不知怎么就结婚了?

他猜测,大概沈清舒也只是知道梁川之前有过很多女朋友,具体的情况却并不知道。

在他思考的这一会儿,早上的升旗仪式已经接近了尾声,赵澄快走几步到了沈清舒面前,即便楚絮还在旁边站着,赵澄说,“沈老师,梁川之前是在京央发展吗?”

沈清舒愣了一下,“是,怎么了?”

赵澄说,“上次见我就觉得眼熟,后来我仔细想了想是在我小姨家里见过,我小姨保养的好,换男朋友也很勤,我眼熟的也不多,我小姨都喊他十九,所以我上次没有直接认出来。”

小姨…的男朋友?

沈清舒还记得梁川那奇怪的人/妻癖好,脸色微冷,“是吗?”

站在旁边的楚絮眼睛瞪圆,显然是没想到梁川差一点就成了赵澄的…小姨夫?!

“是啊。”赵澄似一点都没在意沈清舒稍显冷淡的脸色,有时候似是而非反倒比直接说更让人生气。

他推了推眼镜,说,“没想到转来转去大家都是熟人,以后还请沈老师和梁川多多关照。”

赵澄说到此处又突然换到沈清舒的衣服上,很有诚心的夸赞了两句,即便没有得到什么回复,他也觉得大有收获,反正他也不是想结婚,只是想趁虚而入送人温暖罢了。

到了班级后,沈清舒终于可以短暂的从赵澄的喋喋不休之中脱离出来,她将投影仪打开,集中注意力开始给学生授课。

说来也巧,梁川公司临时有点事情需要他到京央处理一趟,他将沈清舒给他买的新衣服全部放到行李箱里,腹中打草稿准备给沈清舒“请假”。

岁岁见他收拾行李,说,“爸爸,你要出差吗?”

“是啊。”梁川点点头,“最多周四就回来了。你有什么想玩的吗?我可以给你买。”

岁岁蹲在他旁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没想到哎。”

梁川被她逗笑,说,“那没事,你可以在我回来之前慢慢想,想到了给我打电话就行。”

岁岁歪歪头,“好。”

沈清舒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放在门口的行李箱,她唇瓣动了一下,到底还是移开了眼眸,转身进了厨房洗手。

梁川稍显意外,他以为沈清舒会直接问他呢。

岁岁说,“妈妈看着有点生气。”

“啊?”梁川愣了一下,他看向厨房沈清舒的纤长背影,“怎么看出来的?”

岁岁,“妈妈都没过来先向我打招呼。”

梁川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他暗自检讨自己是不是还在生他昨晚上的气,可是明明他也没乱来。

到底是心虚,梁川本来就不太爱说话,今天吃饭就更安静了,连岁岁都敏感的感觉到家里的低气压。

洗过澡后,梁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如常,说,“我明天要去公司一趟,周四就回来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沈清舒摇摇头,视线却没有落在梁川脸上,仍旧认真的将吹风机的线绕好。

梁川视线都没从她身上移开,“…哦。”

过了一会儿,感受到床上的另一边塌陷下来,梁川鼓足勇气,用手摸上她的腰,说,“我会想你的。”

沈清舒背对着他,没有说话,伸手将卧室的灯关住,只留下一片黑暗的寂静。

梁川,“……”

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沈清舒的背影看,有些委屈,他又没做错什么。

“你生气了吗?下次你说停我一定停,行了吧。”梁川的语气小心翼翼,又夹杂着气人的口吻。

“十九?”沈清舒仍旧背对着他,眼睫微垂,语气闷闷的冷淡的讽刺意味却并未减少多少,说,“你不是说没人帮你用过手吗?还能量”

梁川,“?……”

他倏的瞳孔放大,他都不敢细想,只能反问说,“你在说什么?”

第79章 第79章“不可能分开的…”……

梁川突然有些庆幸刚刚沈清舒关掉了卧室的灯,又不愿意看他,以至于她根本看不见自己此时的表情。

会是什么表情?

梁川想,一定是恐慌又…难堪的,连那种私密事都能传到沈清舒的耳朵里。

沈清舒胸腔闷闷的,手指攥紧到泛着青白之色,她屏了气息,许久都不曾说话。

她自认为是理智的人,却觉胸腔里覆盖着一层怎么压都压不住的怒气。

沈清舒似找不到生气的缘由,又不想自己的坏心情影响到岁岁、影响到梁川,她真的已经尽力在忍耐了。

可,“你说停就停,行了吧”,其中夹杂着不情不愿的气意,她如何听不出来?

于是,她似再也克制不住的反驳,可胸腔闷堵的感觉却并未消退半分,甚至有像发疼的趋势愈演愈烈。

沈清舒沉默的时间太久了,梁川似认定她是在嫌弃“自己”曾经的私生活那么混乱,以至于连话都不想和他说了。

若是刚在一起那阵,他一定会觉得很莫名其妙,明明那些事情沈清舒也都是知道的,为何会突然翻旧账?

现在却…,他根本说不出来,因为他也隐隐察觉到那是伤人的。

梁川轻叹了一口气,脸色发白,语气偏弱,说,“我们能好好聊吗?还是你现在根本就不想看到我?”

沈清舒脾气比她脾气好,若是同样的事情落在她身上,她是绝对不会同对方好好聊的。

所以,他是该告诉沈清舒全部吗?

告诉她每天与她赤/果相对的人,其实不仅是女人,还曾经是她帮助过的学生?

赌沈清舒会原谅“梁川”那些糟糕的过往,还是赌沈老师会接受枕边人,其实是她教出来女学生?一个自私到把老师所有后路都堵死的人。

答案似乎很明显。

梁川眼眸动了动,似也觉得沈清舒大概和他是一个选择,不愿意此时和一个私生活糟糕透顶的人好好聊天,他掀开了被子,准备到客房睡觉。

“你去哪?”

卧室又突然亮了一些,是他们常用的暧昧的昏黄灯光,扫在沈清舒白皙的脸上,仍旧是熟悉的冷淡又勾人的模样。

梁川顿住,索性直接坐在床边,视线落在她的眼眸上,说,“我想你大概是不想看到我。”

沈清舒的眼神似仍残留着几分气意,较平时更温热,她伸手将碍事的长发顺到耳后,道,“没有。”

“抱歉。”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抬眸看向他,唇瓣翕动,“是我不太理智。”

他们过去那些争吵,沈清舒有时候想起来都觉得是恍如隔世,她一点都不想和梁川吵架。

那些都是梁川婚前的事,她不该计较。

至少梁川没有像她一样结过婚,身边还带着个孩子,不是吗?

梁川疑惑的看着她,怎么想也想不到沈清舒会向她道歉的理由。

他手指握成拳,说,“你从哪里知道的?”

梁川还以为秦妄来望县找他来了,又补救道,“我真的没有和她们再联系过了。我记得我和你提过,我对京央那些人的说法是我回老家找个老实人结婚了。”

沈清舒似真的被他岔开了情绪,一时间忘记了梁川那些私生活,也想起了梁川确实和她提过这件事,“—赵澄告诉我的。”

“赵澄?”梁川恍然大悟,连那种事情都知道,赵澄和秦妄肯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道,“看来他是真的很想撬墙角。”

梁川似已经恢复了理智,竟莫名的有些坦然,“我婚前的那些混账事你也都知道,也因为这个拒绝过我。后来我因为你断了几根肋骨,你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他终究还是个自私到极致的人,威胁、利用沈清舒的愧疚,他是…用惯了的。梁川抿紧了唇,视线却终于从沈清舒眼眸上离开了,他道,“现在你又因为这个生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再断几根肋骨可以彻底翻篇,也没什”么的…

“梁川—”沈清舒突然打断了他,眼眸空洞又有些哀寂,她说,“你婚后有没有—”

她的语气有些色厉内荏,脸上带着些许不正常的白。

其实,梁川说的是对的吧。她们怎么相识,怎么在一起,甚至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对梁川的那些过往清楚个大概,她并不在乎梁川有那么多的前任,只是有些厌恶梁川混乱的私生活。

只是十九…

许是和梁川相处太久了,又…亲密的亲自接触过,她竟也能轻易的明白这爱称的由来。

她不该生气吗?

她…该生气吗?

她好像是不该的…沈清舒抬眸望向梁川,双眸不受控制的氤氲出一层薄雾,继续重复道,“你婚后到底有没有—”

他们只约定婚后,不该问之前的那些事情。

梁川重重的呼一口气,沈清舒厌恶“自己”之前那些事,他只是有些委屈也不会有什么。

可是婚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做的,他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让沈清舒又有这样的怀疑,他就差连卧室都不出了,沈清舒还是不信他,不是不信原主,是不信他—

“婚后我就…”和你…

梁川语气委屈却又夹枪带棒,视线又落在了沈清舒眼眸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就像是清新甘甜的细雨,冲刷了梁川身上的委屈,只剩下油然而生的自责和内疚。

他不是第一次让沈清舒哭了。

到底是沈清舒容易哭,还是他就那么混蛋?

梁川突然不敢看沈清舒的眼睛,他拿了纸巾递给她,语气放软,“婚后我真的只和你有过。”

他将手机拿过来,“家里有监控,我每天出门的时间都有记录,根本没有时间乱搞。”

沈清舒眼眸又湿又红,额间出了一层薄汗,碎发贴在上面,像极了那时的模样,此时却是难过的…

梁川受不了了,手掌握成拳,语气终于不再理智的可怕,反倒有些自暴自弃,“你要是真的心理不过去,嫌弃我脏,我们就分开吧。”

他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他有父母,还有妹妹,不至于非得绑个人在身边。

闻言,沈清舒眼眸满是不可置信,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梁川口中听到“分开”这两个字。

从最开始的追她,再到床上的种种,梁川最在乎的一件事就是让自己不要离开他,这样的梁川竟也会提“分开”两个字?

分开…

沈清舒只觉心脏一痛,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扯了一下。

梁川用手摸了下脸,手背上竟也传来一片湿热,他深吸一口气,又忍不住道,“我瞎说呢,我不会和你分开的。”他越说越重,“不可能的,别想了。”

他还真害怕沈清舒说出什么更伤人的话,转身从卧室里出去了,根本不给沈清舒反应说话的时间。

客厅很暗,梁川也没开灯,只借用着手机的灯光到了客卧,到了客卧也不开灯,满脑子都是沈清舒湿润又泛红的眼眸。

那股压抑不住的难受劲儿又上来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一个好人,可也真的不认为自己是个十足的坏人,为什么总是让沈清舒哭?

是他性格卑劣,还是因为这么多年一个人过来了,根本就不会与他人建立亲密关系?-

梁川走的突然又迅速,直到房间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静到可怕,沈清舒才慢慢的反应过来,梁川确实是去客卧了,在放完“狠话”之后。

梁川最在意的还是她不会离开她,而她最在意的是…梁川之前那些混乱的私生活吗?

沈清舒手指捂着发红的眼眸,她也是可笑,竟真的相信那样熟练的梁川,没有人用手帮过他。

第80章 第80章“写h文”

第二天一早,梁川还是在家做了早餐,他特意改了高铁票的时间,总觉得在离开前还是应该再和沈清舒聊聊,他一走了之只会火上浇油。

他一晚上想了很多,却还是想不通沈清舒为什么会突然这么介意他之前的事情,明明感觉之前已经释怀了,昨日将这事翻出来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沈清舒简直比之前还要更厌恶一些。

熟悉的脚步声落入耳朵里,梁川顿了一下,沈清舒比他预料的起来的早一些,…着实有些不敢上前搭话。

梁川有时候会想,难不成老师对学生的压制是一直都有的吗?算算年纪,他甚至比当时教他的沈清舒还要大一些,却还是会在犯错的时候,冒出那种羞于面对老师的窘迫感。

他上学的时候倒是不曾遭受过这些,反倒到

了如今又时不时的体验一番。

厨房里忙碌的声音清晰可见,沈清舒眼眸稍显疑惑,梁川去哪里一般都会向他报备,高铁票的时间他也一并发到了时间上,按时间推算,梁川这会儿应该在车站,而不是厨房。

许久没听到沈清舒的动静,梁川终究是端着做好的早餐出去了。

到底是“他”不对多一些,况且是他有求于沈清舒,又是个…男人,主动一点也没什么。

“沈老师,你起…”梁川从厨房里出来,做好心理建设,装作如常的语气,却在看见沈清舒的那一刻瞬间崩塌,他嗫嚅了几下,蹦出来几个字,“没,没睡好吗?”

沈清舒嫣红的唇瓣有些苍白,清澈的眼眸里透露出几分疲倦,眼底沾着点青黑。

“嗯。”沈清舒说,“怎么还在家里?”

梁川将早餐放到桌子上,“你生我的气,我觉得不能就这样离开。”

他原本腹中准备了很多很多,到头来就只也憋出这么几个字,他皱皱眉,不太满意自己的表现,试图补救,“我会趁着这几天好好反省反省,回头把检查给你。”

“……”

他说的太过熟练,沈清舒竟也反应了一下,方才明白梁川说的是回来的时候会给她检讨书,就和她的那些学生上课玩手机被她抓到,要求写检查差不多。

不等沈清舒说话,梁川继续道,“把我爸妈叫来,当着他们的面念也行。”

他的模样很认真。

沈清舒,“……”

不知怎得,梁川脑海里突然冒出许多写检讨书的情景,跳墙上网、上课打游戏、课间弄坏班级的器具……这身体写检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沈清舒不仅知道他的私生活,对他的学习生涯肯定也很了解。

写检查、请家长是家常便饭了,有什么可信度?

梁川顿时有些挫败,“还是先喊岁岁吃饭吧。”

他纠结了一瞬,语气放软,说,“我们不要在岁岁面前吵架好不好?”

沈清舒才是岁岁的妈妈,她不会不知道就他们昨晚上那样子对孩子意味着什么。

沈清舒的情绪甚至都已经影响到了岁岁,显然是被他之前的那些事情给气的不轻。

沈清舒看着他,有时候她也想不明白,梁川之前的生活那么混乱,却这般喜欢小孩子。

可过年的时候,她也跟着梁川见过亲戚的小孩子,那些三四岁的小孩子也没有表现出特别喜欢梁川的模样,反倒是梁斐和那些小孩子还更熟一些。

但梁川喜欢岁岁,这毋庸置疑。

私生活混乱的梁川和现在顾家有责任感的梁川…,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沈清舒找不到缘由,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受伤住院住了那么久,以至于浪子回头、痛改前非了吗?

许是她运气好,认识梁川时,他便已经是现在这个模样了。可是她越习惯、越适应现在的梁川,她就越发的难以接受梁川之前是那个模样。

而且梁川时不时的就会对她撒谎,让她看不透他,甚至于让她有些恐惧…恐惧梁川会变回之前的模样。

梁川对岁岁的在乎切实可见,沈清舒甚至于都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她道,“嗯,我去喊岁岁起床。”

梁川敏锐的感受到了沈清舒态度的软化,他给自己加油打气,他在婚后真的没什么原则性错误,只要他好好反省,沈清舒应该不会和他分开。

岁岁一晚上过去已经把沈清舒生气的事情给忘了个干净,况且妈妈又来喊她吃饭,她就更不记得了。

在餐桌上看见梁川,岁岁还有点奇怪,道,“爸爸,你怎么还在家?”

梁川说,“吃完饭再去。”

岁岁说,“可是外面下雨了,爸爸要记得带伞。”

“嗯,我知道,谢谢岁岁。”梁川说,“你上学的时候也是。”

梁川临时改了车票,原本需要他上午参加的会议被他推到了下午,许多流程就有些赶了,只这么一会儿梁川就离座接了好几个电话。

一顿饭下来竟只吃了半个面包。他看看手机上的表,“那我先走了。”

家里的雨伞都是梁川放置的,他一并拿了三柄伞出来放在玄关处,说,“我放这里了,你们慢慢吃,去幼儿园小心点。”

沈清舒视线落在摆放整齐的伞上,她在家里住了这么久,仍旧对家里器械的摆放位置没有那么清楚,可梁川都记得。

反倒是和前夫住一起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在做,前夫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于家里房子的贷款是多少都记不清楚。

“妈妈。我吃饱了。”岁岁推了推碗,又用手推了推发呆的沈清舒,“那是爸爸给我买的新伞,还有新雨衣。”

沈清舒终于将目光收了回来,“什么时候买的?”

她站起身将碗筷收了收。

“就是上次去超市的时候。”岁岁想了想,“爸爸很喜欢逛超市,经常带我去。”

“逛超市?”

“是啊,爸爸经常带我去。”岁岁说,又突然捂住嘴巴,“没有偷吃零食的。”

她还是记得妈妈不让她多吃零食的事情,尤其是糖果,那样会长蛀牙。

“嗯,我知道了。”沈清舒点点头,“去把书包拿出来,准备去学校了。”

沈清舒上次来送岁岁上学都快是两个多月前了,小孩子长得快,衣服又都是常常换,岁岁班级里只有十几个小孩子,他们几乎都是和岁岁一块长大,沈清舒之前也见过许多次,可除了住在楼下的果冻,其他的小孩子,她竟也没能第一眼认出来。

其他家长见到岁岁是沈清舒送过来的也有些意外,不少人都过来和沈清舒打招呼。

沈清舒是老师,他们这地方又不大,有很大概率沈清舒以后后就要教自己孩子,现在打好关系也是好的,再说了他们也是真的好奇,送岁岁的人怎么就突然换成沈清舒了?

沈清舒说,“他出差了。”

话落,她轻眨了下眼睛,她之前说过很多次这句话,只不过里面的“他”换了个人。

要是以前指不定还会有人以为沈清舒说的是她前夫,可梁川几乎天天到幼儿园门口报道,班级里怎么可能还有人不知道沈清舒现在的老公是梁川?

到了任职的学校,沈清舒心思还没沉下来,秀眉微蹙,坐在门口的赵澄时不时的就撇几眼。

昨天他说话那么隐晦,也不知道沈清舒猜出了他想表达的意思了没有?

想来也是能的吧,梁川看起来就玩的很花,没道理沈清舒一点都不知道。

梁川是比他高是比他壮,但还真不一定比他强,毕竟相比于**的欢/愉,床上的甜言蜜语更有用。

赵澄站起身走到沈清舒身旁,手里拿着教案放到桌子上,“师姐,这是我的教案。”

他顿了顿又说,“师姐是昨天没睡好吗?”

离得近了,到底还是能看见一点眼底的乌黑。

楚絮左右看看见办公室只有他们三个人,忍不住道,“新婚燕尔,睡不好才是正常的吧。”

沈清舒,“……”

闻言,赵澄倒是推了推眼镜,下意识的观察沈清舒的神情,只是她一门心思在检查教案,似乎根本就没想起昨天晚上的事,难不成他猜错了,沈清舒知道梁川那些过往,还能跟他好好生活?

沈清舒的同事品性都还好,就连一向她不太喜欢的王大河和赵澄比起来都算是不错了。

她低头将教案不足的地方指出来,又道,“有人帮你看过了吗?”

赵澄,“嗯?”

沈清舒说,“写的都是精简的地方,

一般只有经验丰富的教师会这样写教案。”

她将教案本推过去,“如果有人帮你看过,就不用找我看了。”

赵澄有些愣住,他确实是找了朋友帮忙,为的是增加好感,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容易被看出来,“那没有,我再去改改,肯定还是师姐帮我看的好。”

赵澄刚走,楚絮过来找她咬耳朵,声音压得特别低,“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又没小梁长得帅。”

她又挤眉弄眼的,说,“不过你看起来是真的没睡好啊?真要给岁岁添个弟弟妹妹啊?”

想添孩子是真的,昨天没睡好也是真的,但这两件事并没有什么关联,沈清舒想,她再次道,“他出差了。”

楚絮更是一副我懂的表情,“毕竟很久见不到你了嘛。”

沈清舒,“……”

这个学期不知道是不是沈清舒的错觉,总觉得比以往的学期过的更快一些,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期末考试,然后是暑假。暑假代表着她和梁川还需要度蜜月,可他们现在的情况…

沈清舒深呼了一口气不愿意再深想,只能将注意力落在到了期末学习劲儿终于提上来的学生身上。

而她的另一个学生从坐了高铁上就开始研究怎么写检讨,主要是他也没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自然也写不出什么真情实感的检查。

到高铁站接他的人大概是公司新招的员工,梁川感觉自己没见过。

他早上临时改了车票时间,原本充分的会议时间被他压缩的有些紧张,忙碌起来竟也完全没想起自己检查的事,一直到了凌晨,他才将落下来的工作处理完毕。

江尘不在,是公司的人给他定的酒店,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好在干净,梁川也没有太过纠结,拿出手机将房间的环境拍了一通,然后发给沈清舒,这个点他知道沈清舒肯定不会回,索性也没有再等,打开行李箱将一次性床上用品整理好。

收拾完毕后拿出纸笔,准备写自己的检讨。

可他迟迟下不了笔,脑海里却开始一幕一幕的回想起他和沈清舒的点点滴滴。

一年前不算初遇的初遇,他就为了自己那点心思想将人娶回家了。

而后,他用尽手段,终于成功了,甚至于成功到在一起第一晚,他就领略了世界仅有的绝美风光,像是第一次便有些上瘾,以至于他根本就分不清楚到底是他想沈清舒,还是身体想女人。

梁川记得自己也不知道在哪看到过的理论,人总要追求点什么,金钱、名利、抑或是更为具体点的东西,像梁斐喜欢打游戏,沈父喜欢钓鱼,他之前喜欢工作,现在更喜欢…美色。

在认识沈清舒之前,他根本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沉溺到这种事情上。

梁川轻叹了一口气,他想了许久,最终还是觉得沈清舒对他最介意的还是这身体x生活太多,以至于有些抗拒和他亲密。

他其实也不是非得那样,仔细想想,他这个年纪的男生单身的多了去了,没理由只有他会离不开美色。

于是梁川在检讨书上保证,今后他一定会以沈清舒的需求为主,沈清舒不想他,他也绝对不想沈清舒,他要做个无情无欲的赚钱机器-

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梁川突然捂着自己的脸,沈清舒工作比较忙,白天根本不回来,他可以在家想沈清舒,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是个变态。

脑子想着自己的老婆自己来,也是变态吗?是的吧,反正梁川这样认为。

许是吵架的后遗症梁川突然觉得烦躁,又满脑子都是沈清舒,以至于突然想抽烟,他站起身来喝了一大口冰水,没结婚的时候他也没对自己这么严格,现在却一根烟都不敢碰。

沈清舒愿意再生一个孩子,他觉得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他不希望因为他,而让沈清舒后悔。

在京央的这几天,梁川在公司工作,晚上就在酒店写检讨,之前他熬夜习惯了,也没觉得精力不济。可最近他早睡早起,突然这么长时间的“工作”竟觉得累极了。

他和沈清舒时间对不上,他给她报备的时候,沈清舒已经睡着了,而她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又在连续开会。

但至少从那简短的话语里,梁川能感觉到沈清舒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生气了,希望他回家的时候能好好表现表现。

周四转眼就到,梁川晚上九点钟到了家,他给沈清舒发了自己的高铁票,可如此黑漆漆的家里,很显然,沈清舒根本没有迎接他的意思。又像是还在对他生气…

梁川只开了客厅的小灯,将行李箱提起来,生怕吵到或许已经随着的两个人,他现在应该还是被发配在客卧。

突然,门锁响动的声音落入耳朵里,惊住了小心翼翼的梁川,他回头看,穿着一身酒红色睡衣的沈清舒从主卧里出来了。

酒红色的睡袍—,他不久之前手指还在上面细细的探索每一个角落,不会不认得。

梁川错开了目光,他还是得先习惯忽略美色,免得又…

脚步声离他更近,梁川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

沈清舒抬眸看向他,语气清淡听不出情绪,“还不回房间睡吗?”

闻言,梁川眼眸稍亮,他也没挑明,说,“只是把行李箱放到客卧,想明天收拾。”

沈清舒,“嗯。”

梁川之前连和室友相处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说和她们吵架了,所以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少的可怜。

除了写了一份检查之外,梁川还是上网搜了搜,怎么才能在吵架之后和好?

很多情侣尤其是夫妻给出的答案都是床头吵架床位和,没什么是一顿亲亲解决不了的,有的话就两顿。梁川很希望这适合他们,但不是。

还有一些情侣给的答案是给你台阶就下,忍忍就过去了,这大概是对男生的要求。

梁川不理解其中的逻辑,但梁川还是知道沈清舒能邀请他回卧室,那便代表着她不再那么生气了,甚至比他设想的情况还要好一些。

想到此处,他飞快的把行李箱推进客卧,又把自己的检讨抽出来,转身回了卧室,沈清舒已经躺到了床上,长发垂落下来,神色清寂。

“沈老师,你先看。”梁川将检查递给沈清舒,“我去洗个澡,好吗?”

大大的“检查”两个字映入了眼帘,沈清舒教学也这么多年了,她收过各种各样的检查,却还是第一次从…自己丈夫手里收到。

她以为梁川只是随口敷衍她。沈清舒说,“…嗯。”

梁川将自己仔仔细细洗了个干净,到底酒店不如家里干净,还不如家里…好闻,似是感受到了沈清舒态度的软化,他竟觉得心口微微发痒,那似乎是愉悦的证明。

他推开卧室的门出去,沈清舒已经没有再看他写的检查报告了,脸颊染着一抹绯色,眸底波光流转,梁川立即又错开目光,左右看了看,他认真写的检查报告被孤零零的扔到了地上。

“怎么扔地上了?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再写。”梁川弯下腰,将检查捡起来拿在手里,十足的道歉姿势,眼神甚至真挚到让沈清舒险些怀疑刚刚自己看到了什么。

沈清舒微抬眼眸,重声说,“梁川,你到底是在写检查还是写h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