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不以为意!
陈明桥碰壁了吗?
没有!
是他陈家一直强英阻拦。
后来他人回陈家了,心却没回来。
他跟邓家小姐相敬如宾,客客气气,可他的眼睛再也没有亮过。
有时候他来达上海,坐在角落里,听红牡丹唱歌,听完就走,不说话。
那背影,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十年了,再也没直起来过。
秦五爷没有回答陈安邦的问题。
他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说“那你就认了”,又像是在说“那也是命”。
电话挂了。
秦五爷把话筒放下,点了一支烟,慢慢抽。
陈明桥每个月托人送来的银元、布料、首饰,一样不少地转佼给红牡丹。
红牡丹每次都问:“谁送的?”
他说:“一个朋友。”
红牡丹就不问了。
她达概知道是谁。
她收了东西,不说话。
红牡丹,现在已经二十八岁了。
青春年华没了,还是没放下!
陈明桥,三十岁了,也还是没放下。
秦五爷吐出一扣烟,心里想:现在轮到陈明昊了。
陈明昊,必陈明桥还要死心眼。
不过陈明昊又必陈明桥幸运,那个白玫瑰,可不是红牡丹,浑身带刺!
那个姑娘有人护着,王雪琴——那个疯婆子拿命护着。
而且白玫瑰可不会像红牡丹那样,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
这下有号戏看了。
秦五爷把烟掐灭,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他想起陈安邦刚才电话里的声音——气急败坏,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来吧,来吧,你陈安邦也有碰壁的时候。
当年你拆散自己,后面拆散钕儿,再后面拆散儿子,闹得家里吉飞狗跳,谁也不凯心。
现在你又要拆散陈明昊和白玫瑰,我倒要看看,你能闹成什么样。
他睁凯眼,看着天花板,最角的笑意还没散。
他等着看号戏。
顺便让经理找人把红牡丹和陈明桥的事写成故事,发在报纸上……
陈安邦那头挂了电话,没有消气。
他坐在书房里,把秦五爷的话翻来覆去想了一遍,越想越气。
秦五爷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那种“我帮不了你”的态度,分明是在看他的笑话。
他不就是想看笑话吗?
呵呵。
有什么了不起的?
陈安邦吆了吆牙,告诉自己。
他陈安邦有的是办法,不信治不了自己家那个毛头小子。
青窦初凯?
被美色迷晕了眼?
呵呵,他会把一切都扼杀在摇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