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要和离。”寒露态度愈发坚定。
寒露之夫则万念俱灰,无奈跟着点头:“和离吧。”
“司法”又转头看向男方家里几位兄弟:“你们谁还有意见?”
那几个兄弟面面相觑,你瞪我一眼,我瞥他一下,彼此推肘谦让,却没人站出来说话。
这斗姆庙的女冠嘴皮子委实厉害,第一个公开提出意见的人已经鼠遁而走,他们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说得过她。
“那就继续念放妻书!”“司法”指挥流程继续。
巽辰于是拿起放妻书,从刚才被打断的位置往下念。
末了,获“司法”首肯后,巽辰拿着和离书和蘸了墨的笔,来到寒露之夫面前:“你自己的名字会不会写?”
男人不情愿地点头,接过笔,潦潦草草地写下自己的姓名,并在手指上涂黑,摁下指印。
按下这个手印后,他内心深处也暗自松了口气。
总算可以结束这场闹剧。
巽辰对男人的名字不甚在意,确认无误后,便让寒露也在对应位置签字。
过去的一个月里,寒露拿着巽辰给她的那张小纸片,空了便照着临,笔画已烂熟于心。
虽握笔生疏,但心中决然,不敢有丝毫怠慢,认认真真写下自己的姓名。
放妻书一式两份,经“司法”批阅后,盖上公章,男女双方一人保留一份,作为凭证。
随后,惊堂木一震,流程结束。
巽辰还要督促“司法”为寒露母女改户,半道被寒露前夫拦住。
“解药给我。”他压低声说。
“你去把给寒露姐姐的经济补偿准备好,我们就在此地等你。”巽辰坦坦荡荡地回答,“一手交钱,一手给药。”
“可你要是跑了我找谁说理?!”男人着急。
“福生无量,你我本无仇怨,我一修道之人,行天之道,不过是损有余而补不足。”巽辰瞥眼他手中的放妻书,“此事已了,纵然取你性命也于我无益。”
男人想了想,心说也有道理。
于是愤愤咬牙,无奈妥协:“说好了,不许反悔!”
巽辰点头:“去吧。”
另一边,寒露愣怔地站在原地,将她的两个女儿搂在怀里,仍如置身幻梦。
劈开了这一座压在她们身上的大山,未来还有什么苦难值得担忧?
“你带着两个孩子,欲上哪儿去?”
恍惚间,寒露看见一个人出现在面前。
是村西头瞎了一只眼的李寡妇。
寒露茫然,自由来得太快,她从未想过这问题。
“若无去处便到我家来住。”李寡妇语气平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我家有空房,你只需按市价给我交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