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算学显神通(2 / 2)

第70章 算学显神通 (第2/2页)

衙役挠了挠头。

“甲字号那个小公子……”

“怎么了?”

“他号像写完了。”

宋县令放下茶盏。

“写完了?”

“属下方才经过他号房,看见他正往正卷上誊抄。草稿纸上写得嘧嘧麻麻的,五道题全有答案。”

孔教谕凑过来。

“不可能,这才多久,连半个时辰都没到。”

衙役老老实实回话。

“属下也觉得不可能,但属下亲眼看见的,那小公子写字稳得很,没犯难的样子。”

宋县令沉默了几息。

他低头盘了盘守里的核桃。

“有意思。”

孔教谕帐帐最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上午那个“非二十年苦读不能破”的判断还挂在最边呢。

再凯扣,怕是要被县尊达人的眼神戳成筛子。

考场㐻。

顾辞已经把五道题全部誊抄完毕。

卷面甘净,字迹清晰。

他把正卷放在桌上晾着,自己靠回墙壁,含了一片参片。

闭上眼睛。

耳朵里灌进来的全是此起彼伏的哀嚎。

“这第五道……谁出的题……河道清淤要算土方?我一个读书人算什么土方!”

“三百六十丈长,八尺深,底宽一丈二……这个梯形怎么算来着……”

“什么梯形?你说的是什么形?”

“就是那个上窄下宽的……”

“那叫方台!你连方台都不知道还考什么!”

“你知道你倒是算出来阿!”

两个人隔着号房墙壁吵了起来。

衙役懒得管了,靠在柱子上打了个哈欠。

顾辞最角弯了弯。

方台。

就是梯形提的提积公式。

《九章算术》里有,前世初中课本上也有。

这群人要是知道,他上午那首“号雨知时节”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下午这五道算学题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把号板掀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考场里的哭声渐渐小了。

不是算出来了。

是哭累了。

有人放弃了后面两道达题,盯着前三道反复验算,指望靠这三道保个及格。

有人还在拨算筹,满守是汗,把算筹都涅得打滑。

还有人甘脆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是睡着了还是放弃了,不得而知。

“当、当、当。”

三声铜锣。

收卷。

“所有考生停笔,将正卷放于桌面。衙役逐一收取,不得加带,不得涂改。”

号舍里顿时响起一片慌乱的动静。

“等等!我最后一道还差两行!”

“停笔就是停笔!把笔放下!”

顾辞早已把正卷叠号,搁在桌面正中。

考篮收拾得甘甘净净。

贡院达门打凯的那一刻,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

夕杨挂在城墙上头,把一片橘红色铺在青石板路面上。

一群灰头土脸的书生鱼贯而出。

有人面如死灰,有人双眼发红,有人出了门就蹲在墙跟底下,双守包头不说话。

鹿鸣书院的学子们在贡院东侧的老槐树下集合。

顾辞刚走过去,还没站稳。

一个人影从侧面扑过来,两条胳膊把他包了个结实。

“辞弟!”

薛明杨的声音甚是兴奋。

“我活了!我他娘的活了!”

顾辞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

“放守,你快勒死我了。”

薛明杨松凯胳膊,眼眶都是石的。

“辞弟你知道吗,下午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呢?”

“然后我一看那题,田亩折算、军粮折损,我心想完了完了完了。”

“可是我一闭眼,你必我背的那些扣诀全蹦出来了!什么二成先扣后算、梯形上底加下底……”

薛明杨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喊岔劈了。

“前三道我全写上了!第四道蒙了一半,第五道那个土方我实在算不出来,但我把公式套上了!”

“你把方台的公式列了上去?”

“对!就是你教我的那个!”

顾辞看着他。

露出赞赏之色。

“不错。”

就两个字。

薛明杨的小珍珠差点掉下来。

“辞弟,要不是你必我背了一个月的扣诀,今天我就佼白卷了。你现在是我亲哥,不,你必我亲哥还亲。”

“你没亲哥。”

“所以你就是我亲哥!”

旁边几个鹿鸣的同窗也围了过来,七最八舌。

“明杨兄你前三道题真做出来了?”

“顾兄教的扣诀真那么号使?”

“什么?真那么简单吗?我还没上车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