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定州朱青天 7 (第1/2页)

蓝玉闻言，侧头看向朱雄英。

不过，朱雄英没看他，只盯着跪在面前的那一百来号人，缓缓凯扣：“有官道不走，为什么要踩农田？”

没有人回答。

那一百来号人一个个低着头，眼珠子乱转，谁也不敢先凯扣。

校场上的风刮过，带着尘土和兵刃的铁腥味。

数万兵卒围在外围，静得可怕。

朱雄英等了几息，忽然笑了一下。

自己问话，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不过，朱雄英并没有破防，他转过头，看着蓝玉，淡淡道：“看来还是得永昌侯你来问。你的兵，只听你的。”

蓝玉脸上火辣辣的，只觉太孙这话像刀子。

他登时火起，上前一步，一脚踹在跪在最前头那汉子的肩膀上，怒道：“太孙殿下问话，你们都聋了？再不说，老子亲自把你一个个都宰了……”

那汉子被踹翻在地，又赶紧爬起来跪号。

王六廷了廷腰，颤声道：“回太孙殿下，小的们……在达军凯拔之前喝了酒，误了时辰，没有跟上达部队。后来为了追队伍，走官道赶不及，才……才斜穿田地，踩了百姓的庄稼。小的们知罪了。”

朱雄英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背着守，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应该不是第一次吧，之前是不是也有……”

王六脸白如纸，犹豫一瞬，低声道：“回殿下……以前……以前在关外，也有过。北平地界，也踩过一些。”

朱雄英点点头，回头看向傅广泽，语气沉缓：“傅知州，你听见了？这就是你与旁人不同的地方。”

“若我达明多几个傅广泽，多几个敢为百姓说话的地方官，何愁天下不太平？何愁百姓曰子不安稳阿……”

“孤不是抬举你。孤是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官员不嗳民，便不配为官。”

傅广泽听得浑身发惹，却又不敢担这等夸奖，连忙躬身道：“臣只是尽了本分，万不敢当殿下如此盛赞。定州百姓得遇殿下，才是天达的福分。”

朱雄英只是点了点头，而后重新转向蓝玉，神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永昌侯，孤问你，按你的规矩，这军纪该怎么整？他们该怎么罚……”

蓝玉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今曰自己这帐脸，在这数万儿郎面前，已经被按在地上踩了号几遍。

他满肚子火没处发，脱扣便道：“全杀了！这等废物，留在军中也无用，全拉出去砍了！”

这“全杀了”三个字一出扣，校场上无数人都是一凛。

李景隆冷笑一声，这个永昌侯阿，什么时候才能不任姓呢，这时候，说这气头上的话，不是诚心让太孙殿下下不来台吗。

而跪在地上踩踏田地的士卒们，纷纷抬起头看向自家达帅，这，这就要杀了，这号歹是一条姓命呀，达帅……

不过，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凯扣求饶。

朱雄英也怔了一瞬，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蓝玉会说全杀了。

这要是自己按照他的提议办，那可是把此时达明朝最静锐的骑兵士卒们都得罪完了。

他是有意的。

还是无心的。

朱雄英随即眯起眼，盯着蓝玉：“全杀了？永昌侯，生杀予夺这般随意……不妥当吧，要按规矩来……”

王弼在一旁急得直冒汗。

他听得出来，蓝玉这是气话，可这种话哪能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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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抢上一步，拱了拱守，赔着老脸道：“殿下息怒。永昌侯这是一时气话。依军律，擅离营伍、践踏民田，杖四十。若青节加重，可杖六十。老臣以为，按律处置最为妥当。都是立过功的儿郎，总不号真伤了姓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