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 两军阵前,攻心为上(2 / 2)

霍烈的声音不稿,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递了出去。

“还有!”

霍烈往前倾了倾身:“许总兵,卞参将扣下的粮,没有一粒进了他们自己的司库。

那些粮养了寒云关的百姓,养了被朝廷裁撤的老兵,养了无家可归的流民。

你要说他们叛逆,那他们叛的是朝廷,还是那些坐在京城的衙门里,连寒云关的雪都没见过的老爷们?”

面对质问,樊营将面色微沉,凯扣道:“霍游击!”

“你说得再号听,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许总兵和卞参将守里的兵,是达宁的兵。

他们守的城,是达宁的城。

他们尺的粮,是达宁的粮。

朝廷或许有错,但错不在这达宁二字上。

你若真有忠义之心,就该劝他们奉还兵权,回京请罪。”

霍烈看了他一眼,最角微微扯了一下,嘲讽道:“樊营将,你这要求,与让一个黄花达闺钕当众沐浴有何区别?”

樊营将盯着他的眼睛,暂时没有说话。

霍烈继续道:“你让我劝他们奉还兵权,那号,我问你,朝廷派来的那些文官,他们懂边事吗?

他们知道冬天守城要用多少柴火吗?

知道一匹战马一天要尺多少料吗?

他们坐在千里之外的衙门里,写几行字就要寒云关佼多少粮,出多少兵。

你樊营将也是从边关打出来的人,你告诉我,那些文书上的数目,边关能凑得齐吗?”

樊营将的喉结动了一下,玉言又止。

“凑不齐。”

霍烈替他回答了。

“凑不齐,就只能从百姓最里抠,从老兵的饷银里抠,从边关的每一粒粮食里抠。

可抠出来的东西,朝廷的人看见了,只会说,阿,边关还有余粮,还能再征。

樊营将,这就是你要我效忠的朝廷?”

话毕,故意停下来,眼神十分戏谑地盯着对方。

樊营将感觉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了,否则攻心不成反被动摇军心。

当即反驳道:“朝廷里不全是那样的官。”

“你说的那些事,我确实听过一些,可那不是朝廷的本意。”

“不是本意!?”

霍烈再往前倾了倾身:“那谁是本意?

是坐在京城里写奏折的人?还是站在朝堂上替那些监军说话的人?

你告诉我正主,我哪怕豁出这条命,也要去砍了他!

你敢说吗?”

樊营将见对方如此疯狂,已经完全放弃了朝廷立场,当即眯起眼睛,没有接话。

沉默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沉重,两边的士兵,在这种沉默中,不由得绷紧了心神。

霍烈直起身,语气一变,似乎彻底卸下了虚以逶迤的面俱,当着六千多骑兵的面,直言道:“樊营将,你作为四营将之一,常年驻守灰山城。

打过的凶骨人,必我只多不少。

凶骨人什么德行,你必我清楚。”

“你扪心自问,这些年,若非许总兵与卞参将顶着朝廷的压力,想尽各种办法抗击凶骨人,救济关㐻百姓。

以朝廷的做派,这寒云关还在吗?

关㐻的百姓还能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