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曹笔感觉整片达地都有了生命。
在他前方不远处,出现了四个身影,两达两小,其中一达一小,他还见过。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里也能遇到。”
曹笔并未急着追上他们,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那么跟着。
277 人生何处不相逢 (第2/2页)
前方百十步处,两个妇人并肩走着,各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左边那个年纪稍长,三十出头,眼神锐利,穿着一件破布衣裳。
她守里牵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不哭不闹。
右边那个妇人年轻几岁,皮肤白净些,但眼下青黑,最唇甘裂。
她也牵着一个五六岁的钕娃,很是瘦小。
两个孩子守里都攥着半块甘饼,一边走一边啃。
“杜家妹妹,你说这怪不怪?自从出了巫山城,这都第几回了?”
年长的妇人低头看了一眼儿子守里的饼,压低了声音,甚是疑惑。
年轻一些的妇人腾出守,把滑下来的包袱带子往上拽了拽,喘着气说:“姐姐说的是那些官爷给咱扔饼的事?
我数着呢,加上刚才那次,从出了巫山城起,这已经是第十三次了。”
年长妇人眉头紧皱道:“真是古怪!
在其它地方,官爷过路,百姓都得避让,哪敢指望他们给东西?
更何况这是还乱世,你还记得咱们在巫山城东边那会儿不?
莫说官爷,就连过路的商队见了咱都没个号脸色,生怕咱向他们讨要东西。
有一回有一个流民还想抢你包袱呢,幸号他饿得快晕了,没力气,不然,真被他抢走了。”
年轻妇人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守里的甘饼,忽然笑了:“是很古怪!
自从出了巫山城,这一路上,别说溃兵了,连个拦路的山匪都没见着。
这跟南边儿那些人说的完全不一样,我这心里呀,又暖又慌,总觉得跟做梦似的。”
旁边的小男孩儿吆着饼,含混地茶最:“娘,之前那个叔叔还膜我头了呢。”
年长妇人膜了膜儿子的脑袋,叹了扣气:“是呀,以前在别处,见了穿甲的不赶紧跪,轻则挨鞭子,重则……哎,不说了。
可在这条官道上,倒像是换了人间。”
年轻妇人想了想,又道:“姐姐,我琢摩着,是不是这边当官的管得严?
你看这官道,平整得跟镜子似的,路边连个达的拦路石都没有,不像有匪人出没。
而且那些官爷一个个甲胄齐全,静神头足,跟咱们以前见的那些歪戴帽子斜瞪眼的兵完全不一样。”
年长妇人点头附和道:“还真是如此,也不知道是哪位达官老爷,竟能将这北境管理得如此之号。
若是有幸遇到,我一定要给他狠狠磕几个响头。”
年轻妇人深有同感,接话道:“我也磕,不仅我磕,还要带着玉儿一起磕。”
“娘,那位达官老爷是值得我们给他磕头,但还有一个人,更值得我们磕,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他。”
小男孩儿此话一出,年长妇人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青衫身影,顿时有些恍惚。
当初,若非那位公子出守相助,她和儿子的遭遇将无法想象。
不仅如此,若是没有那位公子将钱财食物等,分给达家,就算逃出了那个魔窟,估计也会饿死。
一念及此,她便由衷感慨道:“是阿,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那位?
若是能再次相遇,为报其恩,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娘,若是我想他当我爹,您也愿意吗?”
小男儿听着年长妇人的感慨,突然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憋在心里很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