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2 / 2)

于是他们去认认真真看了医生,报告出来那天,她被医生用那种惋惜又可怜还夹杂着无法遮掩的震惊视线上下打量了个遍。

“没有见过像小姐您这么孱弱的身体了…竟然还能好好的活着,着实也是个医学奇迹了。”

他指了指X光片,又指了指CT ,最后再把MRI的影像并排放在了她眼前:“五脏六腑全部都大出血过,看见这些影子了吗?都是还在愈合中的伤口。看起来简直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样的伤,从里到外,连髋骨都裂了——”

医生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拉着五条悟的手,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还在呼吸,面色虽然苍白但还算看得过去的花山院由梨,眼神放光的仿佛在看当代医学奇迹。

“而且你看,你的这些伤口,完全不像是什么车祸之类的粉碎性伤口。”

医生兴奋地指着那些影像上她伤口的位置:“不是撞击,不是摔落,更不是人为的拳头之类的伤口——”

“切口太整齐干净了,没有任何受力方向,也没有贯穿路径,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的切割伤口!”

……

花山院由梨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医生当时的话。

她蹭的坐起来,眼睛眨也眨不眨地望着他:“我不问你昨天晚上到底在想什么了。你告诉我,我失忆前,到底受了什么伤,好不好?”

本来已经很难读懂他的神情了。当他连眼睛都被眼罩遮覆住的时候,她更是什么都解析不出来了。

他没有用一贯散漫的腔调开口说话,也没有噙着她熟悉的轻佻笑意看她。

他只是低下头,安静的隔着冰冷漆黑的眼罩俯望她,指尖格外温柔地撩开垂落在颈侧的发。

“会告诉你的啦。”半晌,他终于开口了,嗓音浸染着一贯听不出虚实的笑意。

“什么时候告诉我?不可以是今天吗?为什么不能是现在?”

“还不到时候嘛。”他笑得很轻,轻到几乎像在敷衍,却没有给她继续追问的空间。

他站起身,把那只明显加重的药罐放到她面前,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处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要加剂量了哦,由梨酱。”

他俯身,指尖拨开她颈侧的发。贴近。却不容拒绝。

“病人就好好休息嘛。至于其他的——”他漫不经心敲了敲她的额头:“就不要再想了。”

“可是我——”

他的指尖慢悠悠抵进她的口腔,玩弄般搅动着她的舌头,把所有的话都堵的严严实实,唇角笑意漂亮又危险。

“再想下去的话,男朋友可是会头疼的诶。”

花山院由梨叹气。

“好吧,如果悟不愿意告诉我受伤的真相,那我只好继续追问你昨天晚上到底在想什么了呢。”

“人家都说了是在想宝宝的事情啦——以后果然还是要一个和由梨酱一样可爱的女孩子吧?”

“我才不信呢!悟才不会浪费脑细胞去想几年后,甚至几年后不一定有可能的这么遥远的事情呢!”她一点也不留情面的继续拆穿他。

他假装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投降似的举起手笑得散散漫漫:“好啦好啦又被由梨酱抓包了诶。”

由梨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没有哪个女朋友会不了解自己的男朋友的啦!你唇角弧度一变我都知道你情绪要不对了!”

他夸张的“哇”了一声:“好可怕哦由梨酱。不然改行去做心理医生吧?”

“所以赶紧坦白从宽啦!”

他状似苦恼地叹气,咬着她的耳朵用着含混的笑意说:“本来打算下班把小白买回家的哦,当做惊喜给由梨酱的。”

“小白——?你是说那只小猫吗?”

“对哦。”

她惊喜若狂地叫了一声,抱紧男朋友亲昵地亲了亲他的下巴又吻了吻他的唇角,之前所有锲而不舍的追问和烦恼都在此刻——短暂的,被遗忘。

“呜哇啊啊啊由梨酱终于可以当小猫的麻麻了!”

好吧,看在小白的份上,她暂时不追问了。也假装没有感受到她喝完药,被他塞回被窝里后,闭上眼睛假寐的她,被沉默地站在门边的他注视了好久——

她没有刻意的去数时间。只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快将她烫伤的视线,仿佛指尖描摹着轮廓停驻在她的面孔上。

一直到她迷迷糊糊的再一次入睡,一直到那个极轻的一触即离的吻落在额头上没有将她惊醒,他的气息才和他的视线一起离开。

——可恶啊,还是没能刺探出来男朋友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