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千算万算,想了无数种结果,都没有想到宇智波止水是因为害羞才不敢说话的。
真是的,怎么这么可爱?
果然,还是小孩子吧?因为一点点小事就不敢跟姐姐说话。
佐川生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到最后,她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到眼泪都从眼角滑落了。
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愉快从笑声里面发泄出来一样。
笑到脸部肌肉发酸,笑到肚子痛,笑到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
……好难过。
到最后,只剩下哽咽。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上,清晰地照出了佐川生花和宇智波止水紧紧相依的身体。
他们像是鲸鱼与藤壶,藤壶紧紧地吸附在鲸鱼身上,依靠其生活。
只见佐川生花雪白色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嘴唇在轻轻地颤,胸脯一起一伏,似乎那股笑意还没有从身体里逃走。
佐川生花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她流过太多泪了。
就像现在,她的声音沙哑:“为什么,不肯告诉姐姐呢……?”
“止水,你不愿意相信我吗?为什么你要瞒着我呢?”
“你,小鼬,都想要瞒着我。”
佐川生花一字一句地数着他们的罪行。
难不成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一个笨蛋,一个不能自理的废物?
爸爸妈妈死了,带土死了,琳死了。
接下来,又要轮到谁了呢?
佐川生花几乎用祈求的语气说:“告诉我吧,止水。”
告诉我,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告诉姐姐,好不好?”
不要瞒着她、不要抛下她。
不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
她好害怕,她怕没有人理自己,怕自己又回到小时候那个无人屋。
每次睁开眼,只有她自己,她只能醒了哭,哭了睡。
宇智波止水温热的呼吸打在佐川生花的后脖颈上,带着些许痒。
“……生花姐。”好半天,后面的人才这么开口。
啪嗒,炙热的血从他的眼眶流下来,滴在佐川生花的身上。
浓稠的、黏腻的血,将他们短暂地相连在一起,又立马分开。
就像命运的红线,在此时此刻垂怜了宇智波止水,将他们相连。
要是永不分开多好?
要是永远相连多好?
不过,命运不会因为一个人的乞求而改变。很快,上天就收回了这份爱怜。
血止了。
“我,不想要迎来战争。”宇智波止水的声音充满迷茫。
他的身体无意识地颤了颤,在战场上被称作“瞬身止水”的天才,在姐姐面前也忍不住露出自己的害怕。
“我,不想要更多的人死去。”
“……那样,太可怕了。”
断裂的残肢,令人绝望的哀嚎,上一秒发誓永远在一起的爱侣,下一秒阴阳两隔。
他不忍心这个惨剧再次上演。
所以,哪怕是自己的族人,宇智波止水也会毅然决然地反抗。
佐川生花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说:“姐姐是不会让你们死的,战争不会发生的。”
“所以,告诉姐姐,是谁把你的眼睛挖走了?”
温柔的、带着引诱意味的声音。
任何人在这种语气下,都会忍不住交代所有事情的。
宇智波止水将头埋进佐川生花的后脖颈,冰冷、苍白的唇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是团藏。”
宇智波止水的声音是掩盖不住的疲惫:“我的想法是,给富岳叔叔下别天神,改变他的意志,打消宇智波想要逆反的想法。”
“但是,团藏并不相信我,挖去了我的眼睛。”
佐川生花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她静静地站在原地。
“生花姐?”
佐川生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她只是说:“不要怕,止水,我们到家了。”
只见她轻轻一笑:“这是姐姐在外面租的房子,午休的时候我会来这里睡一会儿,其他人都不知道哦。”
“所以,这里很安全。”
佐川生花将门打开,把宇智波止水放在沙发上:
“放心,姐姐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我保证。”
遇到难办的事情,交给姐姐做就好了。
她都会解决的。
所以,稍微依赖一下姐姐,也没有关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