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止水,我真的很开心。”
宇智波止水看见佐川生花笑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眼睛像是刚烧了没几分钟的水,手伸进去只觉得温暖;那眼神里噗通噗通地往外冒着情绪,升起来的白气缠缠绵绵地跑到掌心,留下湿润的吻。
宇智波止水捻了捻指腹,露水很快就消失了。
“每次生花姐都只在意鼬,好像我怎么做都无法吸引你的注意力。”
泪水被抹干了。
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小孩开口:“到底该怎么才能让生花姐注意到我呢?”
佐川生花先是被这一通话给打蒙了。
此时此刻,站在面前的人像是过年讨糖的小孩,委屈巴巴地问为什么要给自己同伴分更多的糖。
想到这里,佐川生花的眼睛不免带着些许笑意。
“生花姐把我当成撒娇的小孩了吗?”可面前的人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再过几年,我就可以结婚了,生花姐还要把我当成小孩吗?”
……什么意思?
佐川生花的脑子开始罢工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她怎么理解不了呢?
佐川生花秀气的眉毛皱起,握住花束的手都紧了些,嘴里还喃喃着那个让她费解的词语:“……结婚?”
她“呃”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开口:“呃?你有喜欢的女孩了?那恭喜……?我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
宇智波止水的嘴唇绷紧,笑容逐渐消失了。
佐川生花看见他这个模样,忍不住发散思维,她在想:这个时候就跟带土不太像了。
“生花姐是在透过我看谁呢?”
宇智波止水点破了佐川生花的幻想,步步紧逼。
他眼中的情绪像被煮开的水,不断沸腾翻涌,此时若伸手触碰,只会感到痛苦,留下被烫伤后不可磨灭的伤痕。
“生花姐,你真的这么迟钝吗?还是在自欺欺人。”
说到这里,宇智波止水忍不住捻了一下指腹。
干燥、温暖的指腹,仿佛刚刚的湿润只是错觉。
他扯出一抹笑,目光却望向了佐川生花手中的雏菊:“……我,对你一见钟情,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你。”
佐川生花的手颤了颤。
雏菊因为这举动,也抖了抖,泪水顺着花瓣往下落。
“生花姐应该记不住了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我受了伤,也是你给我治疗的。”
宇智波止水陷入了回忆,眼神变得十分温柔:“那时候我还不听话,你狠狠给了我个脑瓜崩,骂我笨蛋,还不快快躺好?”
“那个时候,你看我的眼神跟现在一模一样。但我在那时候还不明白,只是看着你为我担心、着急的模样,心跳忍不住加快了。”
“后来我才明白,生花姐,你是在透过我看谁吧?”
宇智波一族最引以为豪的便是自己的眼睛,这份血继限界让他们赫赫有名,是无往不利的武器。
因此,他们看向别人的时候,也会第一时间看别人的眼睛,透过眼睛来揣测别人的性格、想法。
佐川生花的眼睛是温暖的碧绿色,像是春天的潭水,生机勃勃、春意盎然的绿,她担忧地望着别人的时候,眼睛会充满哀伤,让对视的人也变得心痛了起来。
宇智波止水也曾得到过这种眼神。
在慌张、心痛的同时,他也不免带着些许窃喜。
是我让你变成了这样吗?你在因为我而痛苦吗?你是如此在意我吗?
可后来,等到他慢慢品味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眼神似乎不是因为自己而起的。
于是,他问:
“能不能告诉我那是谁呢?”
他步步紧逼:“让你如此牵肠挂肚的人,究竟是谁呢?”
他说:“我比不过鼬,他是你自小带大的弟弟,所以你比较在意他。但是,我也有点优势在的吧?因为我跟生花姐喜欢的人很像……”
“对吧?”
风吹乱了宇智波止水的黑色卷发,他头上的护额在阳光的反射下,格外刺眼,让佐川生花不敢去看他。
说出这些话的宇智波止水出乎意料的平静,他的表情淡淡的,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说起来,这不是你的错吗?生花姐,当初是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的,是你挑起这一切的。”
宇智波止水喃喃道:“挑起这一切后,又随意扔掉……”
“未免也太过分吧,生花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