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你的命。”唐七急了:“他指明了要活人!”
初六闻言,冷笑一声道:“活人就活人,也没什么不一样。我一会就去见谢雁城。”
他打定主意要牺牲自己,唐七一把拉住他,语速飞快地说道:“不行,这件事不行!”
唐七这般激动,初六见了不由有些感动,放柔了声音说道:“老七,你的情谊我记住了。但我不是贪生怕死的人,能为了保住万千百姓而死,也不枉我来这世上一场。”
“我不是这个意思。”唐七扯着初六不放:“你听我说,为什么拓跋焘只要活人不要死人,摆明了对你余情未了啊,是不是?”
初六不明所以地点头:“是,可那又如何?”
“你是不是傻呀,你想想他把你要回去干什么?”唐七恨铁不成钢道:“必然是由爱生恨,要虐心又虐身,霸王硬上弓的啊!”
初六:…………
“但拓跋焘当初喜欢的是小红,是个姑娘!你想象一下,等他好不容易酝酿好了情绪,扒了你的衣服,提枪打算上阵,却发现床上是个实打实、比真金还真的汉子,他是什么心情?”
唐七摇了摇头,痛心疾首地大声叹道:“六哥,你不能害了这满城的百姓啊!”
初六:…………
说得好有道理,完全不能反驳。
“那、那怎么办?”初六迷茫了。
“你先躲一躲,其他的事情由我来应付。”唐七道:“谢雁城那个老匹夫急得头上冒烟,怕是快要狗急跳墙了。”
如唐七所料,谢雁城确实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正在房中转来转去,一时一刻都静不下心来。
自从前些年在孟昶青和林可手里吃亏之后,他在天水的势力就大减。如果唐七不配合,他根本不可能从茫茫人海中找到初六的一根头发。
唐七的避而不见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到了此时,谢雁城明白投机取巧已经没有可能,自己只有拼命这一条路了。
水源被污染,城中已经有人生病了。为了避免瘟疫进一步扩大,他只能组织人手焚烧尸体,清除疫源。
精壮的青年,包括官衙中的差役都被派上战场了,谢雁城只有带着自己府中一些老弱病残的家丁上街。他用布包了口鼻,亲自拖动一具具尸体,一开始还动不动就吐,到了后面就已经麻木了。
但疫病还没有传播开,恐惧却已经先行一步,渗入了民众的心中。饥饿、干渴、死亡造成的压力一步步地累积起来,终于被尸体燃烧的黑烟所引爆。
在谢雁城拖着疲倦的步伐回府衙的时候,一大群黑压压的百姓堵在了他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