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坐在水岸边的长椅上,指尖捏着那根小小的管钳。
“你做的?”
管钳疯狂摇头,竭力撇清自己的关系。
【我是无辜的!】
它甚至用感叹号来表达自己的委屈。
委屈,但它并不打算说实话。这二者并不冲突。
陈恪歪了歪脑袋,脸上浮现出些许困惑。
湖水平静,倒映出青年的身影。水汽氤氲,如同柔纱,漂浮在青年四周。
他的发丝微微打卷,带着一丝潮气。雾气缠绕在他的颊边,他的唇瓣,他的颈窝。
柔和到不可思议。
谢闻渊连接上分体的视角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心脏被从未有过的灼热击中。
没有任何气味分子参与其中。
他的心跳却骤然加快。
第57章
“谢医生?”
周纬时抬手, 在谢闻渊眼前晃了晃。
谢闻渊断开连接,掀起眼皮,看到的就是周纬时那张愚蠢的脸。
“不好意思, 在休息时间打扰你了。”周纬时扬起笑容。
谢闻渊没有应声,但他周围的气压很低。
周纬时和他打过几次交道, 大概了解谢闻渊的脾性。
“我想问问,您一会儿有没有事?”
“我已经下班了。”谢闻渊陈述事实。
周纬时讪笑两声:“不是让您加班, 只是需要您帮个小忙。”
谢闻渊没有说话, 兀自收拾东西。
“不麻烦的。”周纬时试图拦住谢闻渊。
谢闻渊置若罔闻,脚步未停。
“是陈恪。”
谢闻渊脚步一顿,望向周纬时的眼神冰冷,带着隐隐的威胁。
周纬时后背升起寒意。
但很快,他心里涌上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让谢闻渊加班不行, 但为了陈恪加班可以。
周纬时感觉有些奇怪,如果是自己的同事遇到危险, 他也会救,但也不会像谢闻渊这样……
周纬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就好像两人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或许比朋友的关系还要亲密一些, 甚至还有他想象不到的一层渊源。
谢闻渊语气平淡:“地点?”
周纬时松了口气, 咧嘴笑了:“咱们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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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在湖边没待多久, 元博文就找了过来, 告诉他宴会已经快要开始了。
陈恪:“要不你和你哥这次别去。”
元博文大喜:“我去和他说一声!”
陈恪点头, 之后独自赶往了宴会大厅。
宴会厅位于镜湖之下,一抬头, 就能够看到穹顶粼粼水光。光线穿透水流扭曲,隐隐可以窥见月亮。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扭曲虬结、散发着微光的奇异植物。
内部空间高挑开阔,水晶吊灯闪闪发光,折射出衣衫华丽的宾客。
宽阔大厅中央空无一物, 没有座席,没有餐桌。宾客们站在原地,
唯一显眼的,是张长桌,上面摆满了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像是某种祭奠的供品。
人们窃窃私语。
“砸了那么多钱,就让我们干站着?”
“有点耐心,这叫格调,仪式感懂不懂?”
“这到底唱的是哪出?”元博文压低声音在陈恪耳边说,“不会是污染物暴露了,想把我们一锅端了吧?”
陈恪略带惊讶:“你俩怎么还在这儿?”
元博文露出一个尴尬的笑:“被发现了,他们搜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