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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好了,现在不乱杀人了,死去的乌戎兵刚好起到了中间那个标点符号的作用。

在他身后不远处,礐渊子自始至终处于观察者位置,他功夫高深,有效借助夜色遮掩着存在感。

一阵山风飘过,容倦帽檐下的白纱被风掀开,礐渊子冷不丁愣住。

这谁?!

同样震惊的还有前使者团的乌戎降兵,他很确定,上次见到此人时,脸没有这么脸。

现场一切声音戛然而止,正想着怎么从山匪身上做文章,京畿驻军视线随意一瞥,忽然用力揉了下眼睛。

一个从前经常打马过市的纨绔子弟,他没少见过原主那张脸!

“——噫?!”

什么鬼魅?

容倦压根不在意这些人的惊惧疑惑,侧身看向剽悍的山匪,似乎猜出了他们的身份,轻声问道:

“谢晏昼呢?”

作者有话说:

野史:

帝,身边壮士三万。

第60章 重逢

变脸的是容倦, 变色的是其他人。

礐渊子面色从未如此不自然过。

他很确定这张脸的五官轮廓和从前有出入,眉宇间的死气散了,最重要的是, 他一开始是将对方作为无相之人研究, 现在相回来了。

人换了,相回了,整个世道感觉都疯了。

偏偏容倦的眼神气质没变,正作为全场最淡定的人站在原地。

他有多淡定,乌戎军就有多愤怒。自己人被两刀捅死,其他被俘的乌戎军下意识要暴怒而起,一个个赤目瞪过来,满口荤话脏话。

“大人。”效忠皇帝的京畿驻军终于回过神:“粮草……”

他倒是时刻不忘此行目的, 以及这些土匪的身份,都可以用于对付谢晏昼。

容倦闻言笑容略玩味, 看向另一边的禁军:“让他们去送。”

驻军领队刚想说什么,容倦不紧不慢道:“你们负责统计两边伤亡, 此战,记军功。”

领队怔愣一瞬。

确定没有听错后,几乎是一瞬间,他毫无预兆提刀, 往正对容倦叫骂的乌戎军反手一刀, 当场削首。

咚咚的脑袋滚落在地, 像是一个实心的标点符号。

再遇到不服的,又是一刀。

日常想要攒到军功可不容易。除非俘虏敌方将领, 大梁用的更多的还是首级计数制,死的越多,他们的功劳和苦劳越重。

剩余乌戎兵彻底安静了, 定州叛军更是不发一言。

驻军见状颇有些遗憾,投入清点整理战场。

风大,容倦转过身准备回马车内。

眼看那位京城来的狗屁的大官,没有杀完全部的乌戎俘兵,粮草还被另一方人要押走,山匪头子神情晦暗不明。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凭什么从我们手里拿东西?”

押粮官面色一变,拼命冲刀疤脸使眼色,可千万别得罪京官,万一被扣上真山匪抢粮的帽子,有理说不清啊。

书生?

有禁军上前,容倦却摆手挥退了他们。

他看着刀疤脸,突然笑了。那是一种真心实意的笑容,笑得跟个小太阳似的,仿佛山头的积雪都跟着融化。

终于有人看到了他皮囊下的文化人属性。

突然的一笑,反而让山匪憋在后面的狠话没有立刻说出来。

待他反应过来,年轻的贵公子已经重新进入了那辆豪华的马车。

一阵清风挡住了山匪追来的步伐。

刀疤脸陡然一惊,才发现身侧竟一直站着有人。

腰悬拂尘,和战场格格不入的道士并没有看他,只在月光下安静思考人生。

与此同时,马车内传来一道声音。

容倦轻声细语说了些什么,刀疤脸迟疑一瞬止住步伐,没有再和押粮离开的禁军起冲突。

·

禁军办事得力,凭借容倦从宫中带出的诏令,奔去最近的华州调兵,如今粮草已然到位,双方会师后一举歼灭了残余敌军。

一夜过得很快,几个时辰后,日光重如鎏金,铺映在天地间。

榕城。

城楼上的士兵开始交替换班,城门外四处是滚石碎骨。碎石堆中,铁衣盔甲血迹斑斑,护城河外同样漂着累累白骨。

士兵隐约看到什么:“快去通知县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