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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件事,容倦还想给容承林分析一下利弊,但后者已经站了起来,腿疾让他的动作很缓慢。

丞相的气场还是在的。

即便今日落魄,举手投足间仍有气势在。

出殿门不久,容承林碰到了正率领禁军巡视的赵靖渊,强撑的表面功夫瞬间散了一半。

昔日被忌惮的北阳王之子成为副统领,实际行使着统领之权,大权在握的丞相却一身狼狈。

先前容倦露出了赵靖渊二十多年前的眼神,这会儿赵靖渊又在用容倦的目光看他。

容承林狠狠闭了闭眼,感觉像是遇到了鬼打墙。

一刻都不想多待,他薄唇紧抿,径直从赵靖渊身边走过。

擦左肩而过的一瞬间,赵靖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早点夫妻团聚,别让家妹久等。”

容承林脚步稍稍一顿。

容倦这时正好也走了过来,宫中眼线密布,他不好和赵靖渊看上去太密切,擦右肩而过瞬间,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腹道:“舅父你好,舅父再见。”

当然他也没忘了容承林:“庶人爹好,庶爹再见。”

匆匆一面,容倦腹部发完声,脊背挺得笔直,很有金刚鹦鹉的霸道,头也不回地离开。

“……”

作者有话说:

野史:

帝,刚正不阿,从不徇私枉法。

容恒燧:他是不徇私,但别人是怎么犯法的?!(划掉)

第53章 信件

告别容承林这个阶级分明的远亲, 容倦一路脚步不停朝前走,直至路过南侧一处宫宇,他停下步伐, 开始等人。

有些乏地倚靠在青色墙面上, 容倦仰头看树梢的麻雀。过了片刻,瞧见远处熟悉的面庞,知道要等的人来了。

“干爹。”

大督办瞄了眼这边,见是容倦,和周围同僚说了两句话,走了过来。

“怎么站在这里?”

官场本来就是抱团生存。和赵靖渊在一起需要注意,和大督办则不需要,何况他要说的内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容倦拿出一封信:“干爹, 能借司里信鸽一用,给谢晏昼带封信吗?”

将在外, 还是需要聊表关心的。

大督办锐利的视线随意一扫信纸。

高级纸面上,只有八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沿途小心, 务必平安。

大督办失笑,目光落定在信上画着的鸟。

“这是?”

“鸟,方便将军睹物思人。”容倦还忘不掉谢晏昼走前一路观鸟的场景。

“为何用红笔一分为二?”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告诉他我们争取让我亲爹踪灭了。”

“……”这首诗是这个意思吗?

大督办最终没有拒绝他这有些幼稚的要求, 将信封收拢在宽袖中, 提醒道:“送到也是好几日后的事情了。”

非重要大事,司内不会派人快马加鞭昼夜不停地赶路。

“能到就行。”

正说着, 容倦突然感觉到过于炙热的视线,稍一抬眼看去,一名年纪不大的少女正怯怯望着这边。

昭荷公主?

短短数月, 这位公主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不过公主怎么会出现在宣政殿附近?

大督办倒不惊讶,负手让容倦跟着自己,两人往宫门走时,缓缓道:“叛军势如破竹,陛下又动了和亲的念头。不止乌戎,百胥那边也不安分,上书想要尽快迎娶公主。”

他顿了下,“公主心急,想要用父女之情让陛下拖延婚期。”

那出现在这附近确实不奇怪。

但有一点说不通,容倦总觉得对方有意无意在看自己。

无视公主那似乎一路追随的视线,想到这两日早朝急报提到叛军夺城一事,容倦眉梢动了动:“这些叛军速度怎会如此之快?”

谢晏昼已经北上,双方军队碰面也不过这一两日的事情,叛军不去防守,居然还有余力接连攻城。

连续几日没有休息,大督办难免有了一丝疲惫。

他揉了揉眉心:“此事确实不正常。”

在有定论前,大督办并未深提,而是侧身回望至高无上的宫廷,眼尾的细纹因为笑容延长:“容恒燧一事,你做的很好。”

这少年能力不弱,假以时日,定能号令如山,政由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