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悟,我比想象中更爱你(1 / 2)

第19章 大悟,我比想象中更爱你

回家的路上,温时手托着腮帮子望着车窗外的夜色,玻璃映着她那张心事重重的脸。到的时候,司机喊了她几声她才反应过来,结账跳下车,拢了拢外套,双手抄着口袋,低头踩着小石子往大门走去。

与李铭铠说清楚后,她需要解释跟面对的就只剩下褚景西一人,只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从何说起?

房子的窗户没有透出明亮的灯光,与从前总有一盏橙黄的灯在深夜里等着她不同,现如今的公寓,冰冷得与周围的一切融在一起。

深沉,寂冷。

温时深呼吸,咬了咬唇朝前走,一步步上台阶,脑海里一点点回忆着刚搬过来时的画面。细碎的片段拼凑出的回忆像是一股热流慢慢从脚底渡到四肢百骸,手指不再僵硬,从包包里掏出钥匙时,身边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开门的动作一顿,肩膀僵住。

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直到眼眶里有热流涌出来,在情绪达到临界点之前,温时用力咬住唇瓣,保持着清醒,缓缓转过头。

“你……唔……”

后背重重撞到了冰凉的门把上,疼痛感被唇上的炽热所盖住,下巴被轻佻的指尖钩起,被迫着踮起脚,仰着头去迎合这个布满各种复杂情绪的深吻。

包包“嘭”的一声掉在地上,双手转而抱住眼前这个男人,闭上眼的时候,睫毛轻颤,泪水沿着脸颊滑落。

察觉到温时的异样,褚景西停下了动作。黑暗中看不出他唇瓣上的血色,却听得见他急促深沉的呼吸声。

“委屈吗?”沙哑的嗓音,打破了深夜里的寂静。额头抵着她的,压低声音重复问了一遍,“哭,是觉得委屈吗?”

温时猛地摇头,嗓子哽咽着说不出话,双手却紧紧抱着褚景西生怕他就这样转身离开。胸腔内,心脏猛烈跳动着,扑通扑通的声音在耳畔清晰且深刻。

“抱歉。”褚景西叹了一口气,终究不忍,眼神中的寒意逐渐褪去。

他在门口等了很长一段时间,这天气,虽不及大冬天那么冷,可几个小时下来,仍旧双脚麻木。

没有进屋,是怕睹物思人。

直到看见出租车停在家门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温时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想事情的模样,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久违的不安就像坠入深海里抓不住浮木一样。

“我很怕,你跟他一起走了。”

从未见过褚景西示弱,在事业上,他永远是那个一丝不苟冲在最前的男人,把责任扛在身上,抿着唇也要做到心中无愧。在爱情上,他会讲大道理会争辩,也会在温时噘着唇开始生气的时候软下态度来安抚。

示弱,害怕。她以为他不会有。

“我为什么要跟他一起走?”温时抱紧褚景西,脸颊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语气柔软得像是一团棉花塞进褚景西的心里,“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就是高中、大学同学。”

“不是初恋?不是喜欢?”褚景西覆在温时后颈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捏了捏,语气里带着调侃,“不是白月光?”

网上那些留言,他可是一字不落地背熟了。很久以前他看温时微博的时候就曾发现过一条疑似怀念过去的内容,放风筝的时候试探过她,她没有听懂。这些天,他又再度翻着温时微博里那些之前写过的小故事,不由自主会去揣摩跟猜测,一个人要想变得斤斤计较、小肚鸡肠,首先还是得有个放在心底的人,来做他的底线。

“你来劲了是不是?还白月光?”

原本抱着他劲腰的手转而掐住他的肉,可这男人平时健身不是拳脚功夫,这肌肉,用力掐着不动,最后疼的还是她自己。

“我是去跟他说清楚的,我不喜欢他了。”温时吸了吸鼻子,慢慢悠悠地说,“小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一件很执着的事情,把它当成考试一样来对待,要做到满分。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人也长大了,渐渐也看明白了。喜欢不是用来强迫的,一直放在心底,难受的也只有自己,连带着周围的人都跟着小心翼翼。”

这些话,她很少说,就连池亦然、林为安也不一定真正了解她的心思。假若当年她在这条路上硬着头皮走到黑,结局未必是好的。

她没有问褚景西怎么会知道李铭铠的事情,转念一想,立马就明白这个男人这段时间对她的态度是源于什么。

过程不重要,可误会了,就一定要解释清楚的。

“李铭铠是来出差的,今天他回国,我去送送他,并不是要跟他走。”想来可能蒋政楠对褚景西说了什么,一想到那个人丰富得足以编出一个长篇小说的想象力,温时苦笑,“褚景西,我是想很认真跟你在一起的,虽然……虽然我不确定有没有勇气留在美国工作,但我从没想过要离开你。”

胸腔像是被什么塞满了一样堵住,喘不过气来却也能听见突然加快的心跳声。人体的反应总是下意识来得比手上的动作要快,褚景西强忍住翻涌而出的喜悦,努力平静语气确认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

温时皱眉,仰起头来苦恼地看他:“这种肉麻的话你要是听不懂就算了,别想我用英文翻译一遍给你听。”

她本来就不是爱说甜言蜜语的人,这时候若不是要哄着褚景西,才不会说。

“好。”褚景西应她,垂眸循着她的脸颊细细看着,最终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一口,“我听得懂。”

关于她喜欢他这件事,他听得懂。

深夜里,家门口,小情侣抱在一起,时不时低头耳语,时不时亲吻对方,没想着进屋,也没想着移动步伐,仿佛这样靠在一起,就可以过一辈子了一样。

“阿嚏!”温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带着鼻音撒娇,“我们进屋吧。”

小别胜新婚,再加上误会解除后的表明心意,褚景西此时此刻看着温时的眼里,都冒着炽热的火花。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紧紧牵住温时的手,把门推开后一把将她抵在了墙壁上。

有些事情,就算是不去想,等时间一到,自然水到渠成。温时从小家教就很严格,温妈妈时常教育她,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珍惜自己。观念灌输到最后就是,她一直秉承着第一次要留到新婚之夜,如果对方爱自己,那么也一定能接受这样的想法。

但今天,她就像是被勾了魂一样,在脊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时,冷热交织逐渐令她失去思考能力,浑身上下使不上一点力气,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没有想要拒绝的意思。

时间,地点,人,好像都来得刚刚好,一切都那么合适。

衣服掉落在地板上,因为寒意,温时打了个冷战顿时清醒过来,本是布满迷雾的眼睛里充满着羞意跟慌张:“褚……褚景西……”

“嗯?”褚景西艰难地停下动作,单手搂住温时。她抬起头来,还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猩红跟强压着的欲意。

“我……我害怕……”说完,温时都不敢看着褚景西,紧紧闭上眼睛,咬住嘴唇好像这样做就能蒙混过去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肩膀上暖意袭来,一件带有褚景西身上特有的香水味道的外套盖在了她身上,裹住她裸露的肌肤,驱逐了寒意。

“我……”温时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眼睫毛一颤一颤,有些不知所措。

“别说话。”褚景西沙哑着嗓音,把头埋在温时的脖颈处,就在刚才,浑身血液顷刻间涌上头顶,没来得及思考清楚就遵从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是他唐突了。

“对不起。”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他的道歉就像是一汪清泉灌进了原本火热的胸腔里,舒服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不用道歉。”温时的声音很轻很柔。她感受着褚景西外套传来的暖意,对着靠得这么近的恋人也不觉得害羞到抬不起头。

谈恋爱的人,不都是很难控制自己的理智吗?可他却能在关键时候停下来,这多少让她感觉到尊重。

“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方不太合适。”温时小声补充,说完话立马低下头不敢看面前的人。

褚景西听不清楚,“嗯”了一声,借着玄关处的灯光细细打量她耳朵上的绯色,半晌,才反应过来,嘴角勾起,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你再说一遍,什么不合适?”

又要装作听不懂耍流氓?

原本旖旎的气氛被打断,温时鼓着腮帮子推开褚景西,双手拉紧衣服裹住后,抬脚在他脚背上踩了一下:“我叫你闪开!”

说完,她就红着脸转身跑开了,噔噔噔,没穿鞋都能发出这么重的脚步声,可见是多用力。

被丢在身后的褚景西,摸了摸鼻梁,无奈地笑了笑。

身体上的感觉还没完全退去,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再感受一把深夜的温度,仿佛下定决心一样转身进浴室冲了把冷水澡……

半小时后,褚景西敲门进来时,温时正坐在床边擦头发,他很自然地走上前去接过毛巾帮她擦拭。

“你的头发好像又变长了。”

温时眯着眼,像一只慵懒的猫,身子软绵绵地往后靠在褚景西身上:“你才多久没见我,连头发变长了你都能看得出来?”

“当然。”褚景西放缓手中的动作,低下头来看身旁的女人,“你是变瘦了还是变胖了,我都能看得出来,这些天我没有一分一秒不想你。”

温时动了动脚趾,咬着唇小声嘀咕:“甜言蜜语倒是一句都没少。”

指尖感受了一下发丝的湿度,觉得差不多后,褚景西把毛巾折叠好放到浴室里的篮筐里。再走过来时就见温时拍了拍身旁的床位示意他过去坐。

“能不能跟我讲一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久未见,总觉得有好多话要说,明明更多的是担心跟思念,却在见面那一刹那,不自觉要去解释李铭铠的事。

稳下心来才发现,原来最怕的是误会跟失去。

“其实都是正常流程,不过就比从前花多了一些时间罢了。”

十几天的盘问跟精神煎熬,褚景西却说得风轻云淡就好像只是被请去喝了杯茶一样轻松。之所以这样,就是怕温时担心罢了,既然都过去了,说再多也没有用,人平安出来不就可以了吗?

“对不起,我都不能为你做些什么。”

蒋政楠跟褚爸爸、褚妈妈都能找人打听消息带话,唯独她,整天就跟无头苍蝇一样在家里乱撞,仅靠着别人给予的一丁点信息揣测着褚景西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