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扣,相遇的另外一种方式(1 / 2)

第2章 被扣,相遇的另外一种方式

踏上回美国的飞机,十几个小时落地后,温时被带进了美国海关小黑屋。这是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头脑短路,一片空白,不知作何反应。

睡了一路,放在书包里的眼镜还没来得及戴上,高度近视的缘故,让温时看着周围都是模糊一片根本分辨不清。

被工作人员带进小黑屋后,她头皮发麻,脊背绷紧,眯着眼睛试图看清楚,结果都是枉然。

这是褚景西第二次遇见温时,最初,他还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个人,简单的连体牛仔裤,小白鞋,柔顺的长发垂在腰间,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

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双手局促地放在胸前,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困久了迷迷糊糊的感觉。

“帮她倒杯水。”

褚景西吩咐了一句后,率先走上前做自我介绍:“您好温小姐,我是海关边检工作人员Simon。”

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在温时听来瞬间变成靡靡之音,要知道方才对着那些特警跟工作人员,她快把半生会的英文单词都用光了,大部分力气花在了组织语言上。这时候出现一个会说中文的,即便发音不是很标准,她也觉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您好,我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我扣在这里?”

就差双指并立对天发誓自己是个良民了。

褚景西把温时的着急看在眼里,拿过同事递过来的水杯举到她面前:“是这样的,我们查出来您的行李箱里装有熟食品,是不能过关的。”

带熟食品出国是有一半的几率会被扣下的,拼的是人品,来之前温妈妈还再三提醒她要不别带了,不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这一大袋辣条跟牛肉干,画面着实有些丢人。

那时候她还犟嘴说同学上学期带过,她不至于这么倒霉。

可实际上,她是真的倒霉。

工作人员严肃批评了这样的行为,除了没收以外,还得交一定的罚金。那一刻,温时整个人都是蒙的。

“你们就是想吃辣条才故意把我扣下的吧?就知道你们惦记很久了。”温时握着手里的水杯,咕哝了一句,一肚子不愉快。

褚景西离得很近,把碎碎念听在心里笑了一声,察觉到温时嘴角沾上的水珠,随手抽过一张纸巾,提醒了一下:“这里,有水。”

温时仓皇地后退了一小步。

褚景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似乎太亲密,连忙收回:“抱歉。”

“没关系,谢谢。”

很快,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税单,思想教育跟金钱教育轮番上阵,为的就是让她长记性。

“温小姐,我们是依法办事,希望您下一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否则将会面临驱逐出境的处罚。”

工作人员将行李箱还有护照还给温时。

辣条跟牛肉干没收了,钱也罚了,最后还被警告一番,刚回来,温时的心情可以说是糟糕透了。

温时上前接过行李,跟褚景西擦身而过,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一股淡淡的香气窜入鼻间,褚景西眼帘一掀,猛地回过头去。

人的嗅觉可以记住的味道很多,但深入大脑皮层根深蒂固的,却只有那几种,源于喜爱跟追求。

对于褚景西来说,有那么一个夜晚,一双明眸,一阵清香,一个拘谨而又羞涩的笑容将他的记忆锁了很长一段时间。

重复着想起,重复着回忆,重复着一个信念那就是找到她。

在这短短几秒钟时间里,闪过很多种可能,无数个怀疑,可下意识的神经反应还是令他确信,眼前这个女孩就是那一夜,跟他一起跳舞的女孩。

面具可以遮挡住一个人的容颜,但挡不住熟悉的感觉。

“等等。”

褚景西喊住温时,有些突兀,以至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过来。

嗓音里的性冷感犹如燃烧了一根大卫杜夫的烟,袅袅升起将人裹住,模糊的视线里摸索不到开口之人的神态,一时间,温时做不出反应。

“我需要再确认一遍您的身份信息。”

这一句话不同于之前官方的英语表达,褚景西用着他仅有的中文词汇表达了一下。

温时不假思索,拿出了身份证。

温时。

是她,UC Berkeley校友。

“谢谢。”

褚景西将身份证还给温时,干燥的指尖触及她温热的掌心,仅有一秒的时间,却让他脑海里光速闪过那一夜牵着她手时的画面。

比起他的记忆深刻,温时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过任何反应。

离开机场已是深夜,多带了些熟食品结果就折腾到这么晚,温时真是憋了一百多句牢骚结果都不知道对着谁喊。

等出租车的时候,她拿起手机随手发了一条微博,没注意点到了定位,所以显示了机场的名字,很快就有粉丝在评论区问她,小仙女是不是回美国了?

温大宝:“是啊,刚回,带了辣条全被没收了,哭。”

不少网友安慰温时,还搬出自己之前登机前做过的傻事,例如花高价买了一瓶酸奶结果不让过安检,还非要跟工作人员理论,最后不得不撑着肚子在那里喝完一瓶。

温时一边刷评论一边忍不住笑出来。

褚景西从机场出来时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温时,大路上车流并不是很繁忙,也有空车从她身边经过,似乎是手机上的信息太过吸引人,导致她投入得半天都没有抬起头来观察。

准点下班后做完工作交接,换好便服才出来,他也没想过还会碰见。提着手提包走过去,刚准备打招呼,就见温时收起手机往路边招手跑去。

原来是看见空的出租车了。

“你好,我是褚景西。我见过你,在校庆晚会上。那个,真巧。”

未能说出口的话都堵在了嘴边,剩下的不过是随着出租车消失在夜色里的眷恋眸光。

褚景西低下头笑了笑,许是察觉自己的模样像极了那些二十刚出头的莽撞小伙子,对待感情的表达还很生涩,不由得无奈地捏了捏鼻梁。

出租车往东,他往西,距离越来越远,但他相信这不会是两条平行线,有缘的话,总有一天会再遇见。

不是吗,温时?

熟食品被扣这样的琐事顶多影响她几天心情,很快温时就忘记了。微博上晚安故事越来越火,比起从前只是安静地写故事,现在她偶尔还会分享自己生活中的一些小事情。

一个人出门在外留学,异国他乡,遇到的困难根本不是一件一件能数清楚的。不论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总会有伤脑筋的难题。

从前的温时会跟林为安还有池亦然倾诉,后来发现,闺蜜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她总是说些负能量的话只会徒增她们的担心。

可现在不一样了,生活中有什么烦恼跟不开心,写成小故事发到网上去,评论区里总是有不少热心的小仙女帮她想办法,即便是没什么切实意义,但也能让她觉得很温暖,这是以往从未感受过的。

温时开始有些喜欢这样的生活,她能感受到虚拟世界里互相不认识的陌生人给予她的温暖,不论是多么无厘头的问题,也有小仙女乐此不疲地给建议——

温大宝:“新学期开课,不得已选了最严厉的教授的课,他问我为什么要来,我要怎么回答?因为他迷人?”

网友A:“不不不,为了不挂科,你得正直地说你热爱他的课!”

网友B:“无路可退啊哥们,党和国家告诉我们要实事求是地回答!”

温大宝:“眼看着学费涨价,手机费也还没交,我不知道的破财还有多少?掏空我吧,除了灵魂我还剩什么?”

网友A:“还剩容颜啊大宝!做美妆博主吧,跟我们好好分享一下你的化妆教程?感觉你的化妆技术是真的很好啊,化腐朽为神奇?”

网友B:“楼上会不会说话?什么腐朽?说谁腐朽?大宝,咱别出卖色相,做美妆有什么意思,代购吧!做代购,发家致富走上康庄大道啊!”

代购?

发家致富?

温时头顶上仿佛出现了一团云,云上是她坐在一堆钞票中间,随手抓一把往天花板抛去,乐呵呵笑出声,低头还有身旁散落着的名牌化妆品……

“如果真的能赚钱,那就美滋滋了。”

温时托着腮帮子细想。其实,对于代购她并不陌生,周围有不少同学都在做。刚来留学那会儿,国内不少同学也问她代不代购化妆品跟包包,每次她都摇头拒绝,觉得太麻烦,说得干脆点,就是太懒。

既没有做代购,又没有找其他兼职,温时的留学生活说白了就是咸鱼,除了学习,还是学习,面对高额的费用,束手无策。

但不得不说,网友的建议她还是听在了心里,从前朋友圈里爱发代购的同学都被她屏蔽了,这会儿也修改了权限,慢悠悠地观察起他们的朋友圈。

现阶段,海外代购的确是很火的一个自由职业,温时身边也有不少同学在做,一有时间就要跑去购物进货,平日里微信消息提醒不断,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不是记着今天花了多少钱又或者教授交代了什么作业,而是某某订了一件什么东西。

在美国,经济消费总能成为令人头疼的问题,温时的家境不比闺蜜林为安跟池亦然,温爸温妈也没有给过她压力,希望她去勤工俭学。但现在提起了代购,她有点跃跃欲试。

温妈妈打电话过来询问温时的近况,得知她想试试做代购,语气里满是怀疑:“你没有生意头脑,做什么代购,可千万别亏钱了。”

“我怎么就没有生意头脑了?”温时很不服气。在国内上大学的时候,她可是选修过会计专业的,怎么说,在算账这方面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鉴于她此时过于高涨的热情,温妈妈不敢再泼冷水,只是警告她不要花太多时间在这种事情上,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家里人没打消温时的积极性,这使得她浑身上下充满干劲,下定决心后每天晚上都在做着发大财的梦。就连跟林为安、池亦然她们一起的微信群名也改成“今天温时小富婆赚到钱了吗?”,生怕全世界不知道她拥有一个发家致富的伟大理想。

有哪些进货渠道,又该选择哪一种物流,怎么做广告,短时间内这些都需要计划周全。温时开始找做代购的同学帮忙,询问他们怎么定价格,去哪里购买商品,又有什么包通关的渠道。

幸得平日里温时的人缘不错,在这种时候大家都很是热心地教她,没有说因为害怕竞争而遮遮掩掩。

就在温时美滋滋地期待着靠代购走向发家致富道路的时候,第一单生意,她就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为了光顾生意,第一波买家总会是亲戚。堂姐要了一款最近风靡的眼霜,温时跑了很多商城才买到,价格贵得离谱。照着小票拍给堂姐的时候,她自己也有些震惊,这款眼霜要这么贵?

堂姐嘴上说着是有点小贵,但还是第一时间给温时打了钱,也没有多说什么。直到后来,温时在朋友圈里看见代购伙伴贴的小广告,同款眼霜,价格比她便宜了整整三倍。

怎么会这样?定这样的价格不怕亏吗?

再三确认了小票上的原价并且真的没有打折,温时问了一下做代购的同学才知道,自己去的是一家高档型商场,里面所有的商品都要比市面价格贵一些。而且像他们这种,都是在品牌做活动宣传打折的情况下团购囤货,即便平日里降价卖也不会亏。

这第一桩生意,温时就栽了跟头。

虽然对方是自己的堂姐,可她每每想起来总觉得特别不好意思,真的没有赚半分钱照着原价卖,可就担心别人会乱想。

如果说,价格只是她做代购遇见的第一道障碍物,那么海关,就是最大的拦路虎。

包通关这条渠道,必须在商品达到一定重量的情况下才可以合作,对于温时这种刚刚入业的小年轻来说,不可行。

所以她壮壮胆子后选择了普通海外邮寄,很快,她就收到了海关的通知书,要她亲自过去一趟,交税后,商品才能放行。

“哇,早知道我这么倒霉,我就不干这个了!”去海关总署的路上,温时给闺蜜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