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又高又壮,最重要的是脸好看,他要是天天看着那张脸,晚上睡觉做梦肯定都美得冒泡。
但是梅姨她介绍的是一个胖胖的大哥,长柳心里不痛快,却又不能反抗,毕竟阿爹和爹爹为了他的事已经受了太多委屈了,他不能再任性。
河水波光粼粼,映照着长柳愁眉苦脸的样子。
“咋办呐,明天他,他就要,来了。”
赵时路在旁边对着水面梳头,听见这话后回:“他真的长得很丑吗?”
“没,没细看,但是我,不喜欢,胖,胖的,而且,梅姨说他,他已经,二十二岁了。”
长柳说完,双手托着腮帮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恨自己是个看脸的人。
如果他不看脸,说不定早就嫁出去了,哪里还会连累阿爹和爹爹跟他一起吃苦。
想到这儿,长柳痛苦地说着:“要不我,我这次,两眼一闭,随便,嫁了得了,总,总这样,相亲,我也挺烦的。”
赵时路听了这话被吓一跳,头发也不梳了,连忙劝阻,“可别,可别,我们可千万不能随便嫁,这嫁人是一辈子的事,万一嫁错了,那这辈子就毁了。”
长柳刚刚也只是烦了,随口一说,谁要是真让他随便嫁人,那他肯定第一个急眼。
“那我明天得,得想想,办法。”
小苦瓜又托上了脸,在水波荡漾间看见了自己美如画的容貌,突然灵光一闪。
“诶!有,有了!”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长柳就被他爹爹给摇醒了。
“咋了,爹爹?”他揉揉困倦的眼,声音带着未醒的嘶哑。
陆郎君笑着道:“快起来,今儿不是要去你梅姨家吗?”
长柳一听,更没劲儿了,整个身子往温暖的被窝里使劲儿钻,紧紧抓住被沿,像猫儿一样裹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磕巴着回:“还,还早呢,天都没,没亮。”
说完就闭上眼继续舒服地睡着。
他平时过节请神都没这么早过,不过是去见一眼那个胖大哥罢了,起那么早干啥。
长柳眯着眼在枕头上蹭了蹭,正准备酣睡,结果却被陆郎君双手拽开被子,硬是把他给抓了起来。
“起来洗个澡,换上你的那套蓝布衣裳,再收拾收拾就差不多了。”
陆郎君说完,也不管长柳醒没醒,直接起身离开。
长柳坐在床上发蒙,眼睛又一上一下地开始打架了,他迷迷糊糊地扒拉着被子重新躺下,结果冷不丁地听见外面传来一句,“起来了没,我水都烧好了。”
长柳缩在被窝里,还闭着眼呢就下意识地大声回:“起,起了。”
说完,却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我的棒子呢?”外面传来了带有威胁性质的话,长柳一听瞬间惊醒,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一边穿鞋一边回,“我真,真起了。”
虽然明知道爹爹是故意吓唬他的,根本舍不得动手,但长柳也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不想让爹爹真的生气。
生气不好,伤身体。
他趿拉着鞋子走到小屋,陆郎君已经把洗澡的水准备好了,干净衣裳也放旁边了。
长柳抓了抓鸡窝一般的头发,哼着:“这么,重视?”
他只有在敬祖宗和请神的时候才这么隆重呢。
“我洗完,要,要不要,再上,上柱香呀?”
“你再贫嘴!”
陆郎君抬起手作势要打他,长柳缩了下脖子,咯咯地笑。
洗完以后天已经大亮了,长柳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去,发现陆郎君在灶屋烧了小炭盆。
“快来烤烤你的头发。”陆郎君朝他招手。
长柳嗯了一声,走过去的时候随手摸了两个土豆,坐下后就将土豆扔进了炭盆里。
陆郎君瞪着他,语气却宠溺,“好吃嘴。”
“我起那,那么早,这会儿肚,肚子,早饿了。”
长柳有理有据地反驳,陆郎君笑得灿烂,起身往灶头走去,“行,好,爹爹给你做饭。”
闻言,长柳甜甜地笑着,撒娇:“谢谢,爹爹,我,我想吃,吃大馒头。”
“好,爹爹给你蒸。”陆郎君根本没办法拒绝儿子的任何要求,这小哥儿太会拿捏他的心了,每次软乎乎一戳就让他心一酸,再也说不出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