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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的主人,一看就是一个在幸福和爱中生长出的女孩子,常年练武也不耽误她有很多颜色鲜亮的衣裙和首饰,住着院里最大最宽敞的屋子,拥有很多手工制作的小摆件,什么木老虎小木马,还有挂在门上的干草娃娃。

应天棋垂下眸子,片刻,重新将娃娃挂回了原处。

夜风骤起,带着暮秋的凉意。

娃娃悬在门上轻轻晃着,很快,便被门关回了浓重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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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应天棋难得比方南巳起得还早。

小床还是不如营地的大毯子宽敞,人家好好的一居室,让应天棋和方南巳两个男人睡一起,挤得多少有点勉强。

但应天棋没睡好倒不是因为这个。

他心里装着事,一个人对着墙壁伤感了大半夜,直到后半夜才贴着方南巳睡着,没睡一会儿,这天刚蒙蒙亮就又醒了。

隐隐约约听见有公鸡打鸣的声音,应天棋睁开眼睛瞧着天花板,出神片刻后,他缓了口气,默默从床上爬了起来。

现在时间还早,应天棋不想弄醒方南巳,便尽量放轻动作,想从床铺里面爬出去。

但他的小动作还是被发现了。

手腕突然一紧,原来是方南巳隔着衣袖握住了他,不知何时醒了,正半睁着眼睛瞧着他看:

“做什么?”

“起,起床啊。”应天棋不知道自己在磕巴什么。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啊?”

“陛下也会早起。”

“……”

应天棋没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这是什么话,我在宫里的时候每日上朝,天还没亮就得起,怎么着都比你们起得早吧!”

说着,应天棋拍了把方南巳,正准备光明正大跨过他,但腿伸过去怎么都碰不到底,瞧一眼才发现,原来方南巳小半边身子都在床外边。

应天棋一时失语,愣了一下,才默默收回腿,往里边让了让,又拽着方南巳的衣角往自己这边拉拉:

“你……往里边来呗,悬在外边不难受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

难怪觉得这床看着窄但睡起来还行。

可惜一觉起来才知晓原因。

方南巳如他所愿,往里边挪了挪。

此人刚醒,没什么精神,嗓音带着点哑,显出点慵懒的温和,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如清醒时一般不动听:

“……臣怕挤到陛下龙体,惹陛下不悦,一怒之下发落了臣。”

“……”

怎么有混球睡醒一睁眼一张嘴就能惹人生气?

对着陛下随心所欲开嘲讽的时候怎么不怕陛下发落你?

“起开!”

刚才那点感动瞬间跑没了影,应天棋懒得管他了。

他迅速越过方南巳,穿上外袍踩上鞋子。

方南巳微一挑眉:

“去做什么?”

“皇帝做事将军少管。请这位大人离陛下的私生活远一点。”

应天棋随手扯着被角盖到方南巳身上:

“走了,你再睡会儿。有事叫你。”

闽华江南三面环水,气候湿润,尤其清晨,应天棋一开门就感觉自己被湿漉漉的水汽包裹住,寒意也顺着那丝丝缕缕的潮湿感贴紧皮肤。

他打了个哆嗦,一路小跑到隔壁院门口,见远门还没锁,就知林叔人还在家。

他没有贸然敲门,而是理理衣袍,坐在了门口的石头上。

一边听清晨的鸟鸣声,一边等着林叔出现。

对于山间清晨的温度来说,应天棋穿得还是有点单薄了。

他没坐一会儿,手指就已经变得冰冰凉凉,只能努力把自己缩起来,还多少能留住一点暖意。

好在林叔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他听见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后便是门闩抽出的轻响。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应天棋也赶紧从石头上站起身来。

“林叔。”

他笑着朝林叔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