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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反应倒是让应天棋瞧了个新鲜。

“哟?”

应天棋往他身边凑凑,弯着眼睛找他的视线,却被他避开:

“你这補丁打得……是在安慰我?”

“什么补丁?”

“给上一句做补充说明的话就叫补丁。”

方南巳不懂他这些乱七八糟的用词:

“随你怎么想。”

“那我就当你是在安慰我了。”

应天棋又往方南巳身边靠靠,脑袋几乎要碰到方南巳的手臂。

他抬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方南巳的手腕:

“哎,你放心吧,我有分寸。我就是心疼百姓,心疼被我们这斗法牵扯到的无辜可怜人。一码归一码嘛,如果恶人受到惩罚,那我肯定喜闻乐见,不会为他们多叹一口气的。”

方南巳没有对此发表评价。

他沉默着,听应天棋又道:

“对了,话又说回来,其实我还有件事……”

可能是感受到了任务发布的前摇,方南巳微一挑眉,目光凉凉地扫过来。

应天棋连忙竖起三根手指:

“我发誓,真的,我来的时候真的就只想跟你聊聊天,这事儿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你知道我一个傀儡皇帝无依无靠,山青还没有在北镇抚司站稳脚跟,我能求助的人只有神通广大的方大将軍您一个人呜呜呜……”

“……山、青?”方南巳微一挑眉,从他一大段话里拎出这个名字,瞧着应天棋,意味不明地輕嗤一声:

“陛下覺得,臣为陛下做过的那些事,有哪些是能被那从京郊捡来的野小子替代的?”

这话说得倒让应天棋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山青替代不了他方南巳?乍一听怎么还跟吃醋似的。

应天棋原本以为,有第二个冤大头出现帮方南巳分担压力,方南巳会很高兴呢。他高兴了,自己也不用做小伏低去哄着求人了,自己也就高兴了,简直双赢。

但现在看来这人的反应怎么跟他想的不大一样?

这又是在耍什么脾气?

想来想去,“一品大将軍方南巳觉得小小草民山青不配与自己相提并论”这一可能性应当最贴近现实。

……哎呀管他怎么想的。

都不重要,先哄高兴再说!

“当然一件都无法替代!所以才说方大将军您神通广大嘛,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活下去、怎么面对这个冰冷无情的世界,听我说謝謝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谢谢你,感谢有你,生活更……”

“停。”

事实证明彩虹屁听多了人也是会烦的,方南巳及时打断了应天棋的施法:

“什么事,说。”

应天棋目的达成,“嘿嘿”一笑: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突然想起来这么一节,能实现最好,实现不了就算了。”

应天棋本身也没对这事抱太大希望,就当方南巳是许愿池,自己这么一说,方南巳这么一听:

“我想找諸葛问云。你幫我打听一下呗?”

“?”方南巳不语,只凉嗖嗖地瞧着应天棋的眼睛。

应天棋从他的目光里读出几个大字——

你在说什么鬼话?

“諸葛问云!”应天棋强调一遍。

他翻了个身,支着胳膊趴在床榻上。

諸葛问云辞官的时候应弈才五岁,这样推算下来,方南巳当时最多有个十二三,估计还在军营最底下当大头兵呢。

所以应天棋脑子一抽,问:

“你知道诸葛问云是谁吗?”

于是方南巳眼神里又多添了一丝看傻子一般的怜悯:

“当然。”

“那你幫我找找呗?”

“陛下怎么不丢一根绣花针进南海再让臣下水去捞?”

这话说的。

“其实我也覺得難度有点大,所以没抱太大希望。”

应天棋重新躺回了床上,想了想,又道:

“……唉,罢了,当我没说。”

他今天也是突然想起六周目开启之前谢慈吃着火锅和他说的那番话,才灵机一动想为难一下方南巳。

诸葛问云早就对朝堂心灰意冷辞官归隐了,从那之后正史野史都再无他的身影。别人归隐了还做做诗写写文章,多少能有点东西流传于世,但诸葛问云离开京城后就像是彻底人间蒸发了一般。

其实稍微阴暗一点来想,太子应沨倒台后,算计应沨的人定然不会放过作为太子一党之首、给他们添了诸多麻烦的诸葛问云,诸葛问云离了京城后再无庇护,如今是生是死都未可知。

应天棋脑子乱糟糟的,又觉出点困意。

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没忍住閉了閉眼睛。

而后,他听见方南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