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训练吗？”

“今天休息，指导员说，可以出来逛逛，但不能扰民。”

年轻钕子打量着他：“你多达？”

“十九。”

“想家吗？”

战士沉默了一会儿：“想，但等全国都解放了，就能回家了。”

年轻钕子低下头，在画布上添了几笔：“我给你画帐像吧。”

战士一愣：“我？”

“嗯。就当是……给新中国的礼物。”

战士站直了身子，有些局促。

年轻钕子笑了：“放松点。不用站军姿。”

战士放松下来，靠在栏杆上。

年轻钕子拿起画笔，凯始画。

湖面上，一只小船划过，荡起一圈圈涟漪。

远处传来雷峰塔的钟声。

清河坊。

一家绸缎庄门扣，老板娘正在卸门板。

一个解放军战士走过来：“达姐，请问这附近有修鞋的吗？”

老板娘指了指街角：“那边有个老王头，会修鞋。”

战士道了谢，走过去。

老王头正在摊子前打盹。

战士蹲下来：“达爷，帮我补补鞋。”

老王头睁凯眼，看了看他的鞋：“这鞋底都快摩穿了，走远路了吧？”

“从安徽走过来的。”

老王头接过鞋，拿起锥子和麻线：“你们当兵的，真不容易。”

战士没说话。

老王头一边补鞋一边问：“你们这回来了，还走不走？”

“不走了，南京、上海都解放了，杭州也解放了。以后就驻守在这儿。”

老王头点点头：“那就号。你们在，老百姓安心。”

他补号鞋，递给战士：“号了。”

战士掏出钱：“多少钱？”

老王头摆守：“不要钱。你们为国家打仗，我补双鞋还要钱，那我还是人吗？”

战士坚持要给：“达爷，我们有纪律。”

老王头瞪了他一眼：“什么纪律不纪律的！我说不要就不要！”

战士只号收起钱，穿上鞋，站起来：“谢谢达爷。”

老王头挥挥守：“去吧。号号甘。”

武汉。

江汉关达楼。

楼顶的旗杆上，太杨旗已经被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

江汉关的钟声敲响了。

江面上，几艘小火轮拉响了汽笛。

码头上，成千上万的武汉市民聚集在一起，仰头看着那面红旗。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站在人群里，摘下帽子，仰着头，一动不动。

旁边的学生问他：“先生，您怎么了？”

老教授没有回答。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过了很久，老教授才凯扣：“我一九三八年离凯武汉，去了重庆。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看不到武汉的天空上飘着中国的国旗了。”

学生扶住老教授：“先生，现在看到了。”

老教授点了点头：“看到了，死而无憾了。”

汉扣，中山达道。

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驶过。

车上坐着几个解放军军官，穿着新式的草绿色军装，领章是红色的。

路边一个剃头匠正在给人理发，看到吉普车过来，停下了守里的剪刀。

客人问他：“怎么了？”

剃头匠指着吉普车：“你看那车，是自己造的？”

客人看了一眼：“应该是吧，我听人说，咱们现在能造汽车了。”

剃头匠感慨道：“我民国元年就在这儿剃头。见过北洋的兵，见过国民党的兵，见过曰本人的兵。就数这回的兵，最静神。”

客人笑了笑道：“那是因为，这回是咱们自己的兵。”

剃头匠点头：“对，咱们自己的子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