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男仆小许 给本少爷倒杯咖啡……
在房间吃饱喝足后, 许沉木十分满意,半靠在沙发上使唤着少爷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慕容言轩拿起杯子,倒水的动作很慢, “准备走?”
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舍,许沉木点点头, “嗯。”
一杯温水放在了茶几上, 慕容言轩微微弯腰,袖口露出手腕上的金属首饰。
许沉木端起水杯看到首饰的那一瞬, 愣了一会儿。
这是在墨尔本送给慕容言轩的生日礼物,当时许沉木躲在衣柜里跳出来送给他, 少爷甚至被吓到了。
许沉木:“你还带着。”
慕容言轩转动了一下自己手腕:“不好摘。”
这个手镯买的时候就有些小,也不是开口的设计,送给慕容言轩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才塞进他手腕上,现在过了几年确实不好摘。
“下次找个专业人士摘下来。”许沉木随口说了一句,毕竟对于慕容言轩来说, 这个街边随手购买的手镯有些配不上他的身价。
“再说吧。”
慕容言轩在他旁边坐下, 左手撑着下巴侧身看他。
“……”
这视线实在让他不自在, 忍忍吧。
忍了五秒, 许沉木还是没办法做到对他的视线视若无睹,站起来:“走了。”
慕容言轩:“其实你只要在这里呆着, 他们不敢进来抓你。”
“我还有工作要做。”
慕容言轩只说了句好吧,然后耸耸肩,“也只有你会乖乖听爸妈的话。”
不然呢?
许沉木实在受不了这种何不食肉糜的言论, 准备离开前笑了笑, 阴阳怪气说:“当然了少爷,我完全当做工作来做呢。”
慕容言轩手指敲了敲太阳穴,似乎有了兴趣, “那么,给本少爷倒一杯咖啡。”
许沉木:“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吗。”
“这是工作。”慕容言轩微仰头,坐在沙发上带着笑意说道,“让本少爷满意的话,明天趁着爸不在家偷偷带你出去。”
许沉木眸中瞬间有神,“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的少爷。”
许沉木答的非常快,生怕慕容言轩后悔。
离开慕言轩的房间后,他立刻来到了一楼的下午茶吧台,他记得这里有一台咖啡机。
许沉木从来不喜欢吃苦的东西,咖啡机他平时看都不看一眼,今天只能低着头琢磨起来。
咖啡机放在岛台上,上面的按钮看得眼花缭乱。
“这是什么旋钮……萃取。”
“你在这里啊。”管家找到他,神出鬼没站到他旁边,“待会去清理一下少爷的浴缸。”
许沉木还在研究咖啡机,没有看管家一眼,“稍等,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
许沉木说:“给慕容言轩,不对,给少爷做咖啡。”
没有说明书没有手机搜索,他只能上手乱按一通,可怜的咖啡机被按到‘滴滴——’叫。
“哎哎哎。”
管家连忙阻止他虐待机器,说:“首先呢,你需要用电子秤将咖啡豆称好,用磨豆机手磨咖啡粉,然后将粉放入咖啡手柄里铺平压实,放上去萃取,同时打发牛奶,再拉一朵花。”
手磨咖啡萃取。
听得许沉木一愣一愣的,他不爱喝咖啡,本来就了解不多,这么一听脑袋更晕。
许沉木抬手打断:“我知道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最方便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有一个。”
“请说。”
片刻后,管家从口袋里拿出两条红色长条物品递给他。
许沉木接过,打量了一番,“这是?”
管教:“把这个倒进杯子里用开水泡开,就是咖啡了。”
“这么方便怎么不早说。”
许沉木仿佛拥有了去生命新章的入场券,有这个明天就可以出门了,那管家刚刚说那么多什么手磨浪费他的时间,累得慌。
“因为少爷大概不会喝。”
“我才不管他喝不喝,反正做了。”许沉木边说着,在置物架上取出一个杯子,将包装撕开把粉末全都倒了进去,用热水冲泡。
将咖啡泡好后,许沉木第一时间端去了慕容言轩的房间,殷勤放在他手旁。
少爷接过后嗅了嗅,眉头紧锁,像是闻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放到一旁,不再看一眼。
啧。
不会临时反悔了吧……为了明天能出门,许沉木忍着脾气问:“怎么了?”
“换一杯。”
“……”
许沉木双手交叠,说:“给我一个理由。”
慕容言轩用跟平常的语气说道:“我要顶着被爸妈发现的风险带你出门,而你却省事给我喝速溶咖啡。”
“我分不清什么速溶手磨。”许沉木逼迫,“你就喝这个,都一样的。”
慕容言轩重新端起咖啡,实在是难以下口。
许沉木催促:“快喝,我待会还要给你去清理浴缸。”
这回轮到慕容言轩无语。
少爷吹了吹咖啡的热气,平静说:“让管家给你点正常的工作。”
“这种事情,我又不能做主。”许沉木挠了挠头,管家是奉老爸的旨意来磋磨他的,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而且这些工作都在接受范围之内。
所以一哄好少爷,许沉木就带上了戴上了佣人的头套。
慕容言轩的按摩浴缸有他的床那么大,在里面游泳都绰绰有余,一个人打扫起来很费劲,不过他刚刚稍微摸了一下,非常干净,有人专门负责每天打扫的,根本轮不到他做这点表面功夫。
许沉木的房间没有装浴缸,因为将那一块位置全部打通了放了一台从意大利拉过来的上世纪古董钢琴,当摆设。
待会泡泡吧。
他对着浴室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套,是绿色的,那种很活泼明亮的翠绿色。
几缕碎发在额前轻轻晃动,在浴室灯光下他的皮肤更加瓷白,好看,他自己都忍不住对着镜子里的人影露出浅浅微笑。
咳咳……
得抓紧打扫了,他握着毛巾,在浴缸里放出温水。
按摩浴缸底的气泡开始咕噜,深水位泡浴池不敢想象躺下去会有多舒服,今天累了一天,也该放松放松舒展四肢。
许沉木将佣人的头套摘掉,浴缸的水放满之后脱了衣服坐了下去,按摩气泡嘴同时工作,简直就是为他累了一天的疲惫身体放松而生。
第92章 男仆小许 逃出去
许沉木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时, 身体因为温水泡浴已经完全舒展放松下来,疲惫感都被洗去。
他悠闲自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俨然一副少爷姿态。
“你这是在打扫?”
慕容言轩好整以暇地靠在隔断门框上,往浴室里面看了一眼。
浴室内湿漉漉的, 浴缸里的泡泡嘴还没有关, 不停冒出气泡。
“交给你了。”许沉木拍拍他的肩膀,“按照管家手册的要求, 要干净到反光,地上不能有一地水渍, 你稍微用拖把拖一下吧。”
那两年他们都是这样相处的,有些地方短住总不好聘请保洁,慕容言轩就承包了打扫与整理的工作,加上许沉木对生活环境要求很高,居住的房子一定要干净整洁, 慕容言轩干过的活不少。
就算有时候换个地方有保洁, 慕容言轩也会顺手给许沉木创造一个更好的条件。
少爷完全变成他的专属保姆。
仔细想想, 好像自己的性子越来越骄纵也和慕容少爷无条件的包容有关。
许沉木补了一句:“要是不愿意的话, 待会我吹好头发过来清理。”
“愿意。”慕容言轩说,“需要需要我帮你吹头发?”
语气自然, 许沉木一时怔愣,曾经模糊的记忆逐渐在脑海里变得清楚,他记得在日本赏樱花时, 慕容言轩笑容浅浅为他拂去头发上的樱花, 那段时间就像彩虹一样短暂。
许沉木猛地放下茶杯,三两步就走出了卧室:“不用了。”
夜色沉沉。
许沉木出来后舒了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 管家敲响了房门。
许沉木睁开困倦的眼睛,窗外天都没亮,烦躁地用被子蒙住了头,对敲门声视若无闻。
下一秒,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他整个人暴露在外面。
“???”
“起床。”管家牵着他的被子,毫不客气的说,“六点钟集合,你全都忘了?”
许沉木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眼睛下的黑眼圈昭示着主人一晚上没睡着。
管家看他这个状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拿着被子左右为难。
许沉木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昨天没有吹干就直接睡了,现在稍微一动就有些头痛。
“拿我衣服来。”
管家拿起旁边的衣服,看到的时候以为自己搞错了,“怎么是保镖服?”
许沉木眉梢轻轻一挑。
所以今天他的身份是保镖嘛。
管家连说:“不对,不是这件,我去给你拿一套佣人的工作服。”
许沉木回想了一下,说:“这好像是慕容言轩放着的。”
大概是为了今天把他带出去做准备,有这一套装备,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伪装成慕容少爷的保镖跟在身后,顺利出去的概率就大一些。
管家立刻说:“不行,服装有严格的规定,你的工作不是保镖。”
“让他换上。”
一声从容淡定的语气传来,许沉木看向卧室门口。
慕容言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房间的,手里还拿着一副墨镜。
“少爷。”管家非常为难,“可是先生说……”
许沉木张口就是:“守则第6条。”
不能打断雇主说话。
管家无奈:“好吧。”
慕容言轩打发他:“我差不多十点会出门去一趟,不想开车,你去准备一下。”
“好的。”
管家微微鞠躬,从房间退出去了。
慕容言轩将墨镜给他,许沉木戴上试了试,半信半疑:“这样真的能出去吗?”
“只需要瞒过头顶的监控就可以。”
反正只有这一个办法,许沉木索性起床换上了这一套黑黢黢的西装,穿上去戴上一副墨镜还真有保镖那味,只是许沉木身形清瘦,看上去是个会被三两拳就打倒的保镖。
他低头整理着领口的对讲机。
今天爸爸有个重要的会议,刚好可以趁着不在出门,只要能顺利瞒过他就可以随意出去玩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关卡——江泛霜。
他也考虑了一下,如果不告诉妈妈,等她发现自己不见了肯定会担心大张旗鼓的找反而坏事,告诉了或许还会帮他瞒过去。
许沉木磨磨蹭蹭到十点,找到了江泛霜。
“妈,我待会想出门。”
果然,江泛霜很快就同意了下来,不过左右看了看,好奇问:“你们两个一起?”
这种表情,许沉木在班上抱着罗曼蒂克漫画书磕CP的女生脸上见到过。
慕容言轩站在一旁没有回答。
他赶紧解释:“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平常购物。”
“去吧。”
——
大型商场。
许沉木摘下了墨镜和口罩,呼吸了新鲜空气。
刚刚在车上把保镖的外套脱了下来,换上了慕容言轩以前随手扔在车上的衣服。
两人来到了往年给江泛霜订购生日布置的高端花店。
奢华精美的花店开启特殊VIP通道,导购提前清场,因为没有提前接到消息许少今天会来,所以有几个实习生非常紧张。
店长笑着打招呼:“许少,您来了。”
许沉木:“我上个月在这里订的花准备好了吗?”
“已经为您全部准备妥当,许少,您这边请。”
店长热情地将他带到了店内,门口立刻拉上了暂停营业的界线,为他一个人服务。
销售半蹲着为他送上他爱吃的甜品,态度温和笑脸洋溢,恨不得将店内所有的好东西都给这位尊贵的VIP奉上,完全没在意旁边的慕容少爷。
将甜品和茶水摆好后,销售才察言观色地为旁边的慕容少爷顺带着放了一块甜品。
“您请。”
销售对慕容言轩的态度已经很好了,只是没有对待许少那么夸张。
慕容少爷坐在沙发上满眼嫌弃地看着甜品。
销售弯腰,“如果您不喜欢的话,我帮您换成饼干。”
许沉木说:“别管他,他喝矿泉水就行。”
“好的。”
店长站在旁边笑着说:“许少,慕容夫人的生日装饰就像往年一样,由我们送过去就好,还劳烦您跑一趟。”
许沉木尴尬吃了一口甜品。
总不能说自己是找了这个理由溜出家的偷跑少爷。
“如果您看过无误的话,我们店员会跟着您的保镖将所有花卉安然无恙送到您的府上。”
“嗯。”
这家布置生日宴会的场景向来省心,最重要的是鲜花的新鲜,妈妈喜欢开得妖艳欲滴的花,稍微枯萎了一小片花瓣她都不高兴,所以要有专人盯着,随时洒水,枯萎了就换一朵新的,两万朵花是一个比较大的工作量。
许沉木刚想拿出银行卡时想起来自己和慕容言轩的卡都被爸爸停了……
他的手尬住。
慕容言轩拿出一张黑卡,“刷卡。”
“好的。”导购接过他的黑卡,心想这许少的朋友也是个富哥。
“麻烦您签一下字。”
慕容少爷这才动了动自己金尊玉贵的身体,抬手签下名字。
店长看到名字的那一刻差点没站稳,原本以为这位富哥只是许少朋友,没想到居然是慕容少爷,刚刚怠慢着真少爷一直在伺候慕容家的养子,不知道这真少爷会不会生气。
店长连忙拿着一早准备好的礼盒送上:“慕容少爷,这是我们品牌为夫人准备的生日礼物,一点心意,您替我向夫人问一声好。”
“提着,手机给我。”许沉木使唤说。
“哦。”
慕容言轩一边接过店长递过来的礼盒,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动作熟练地像是伺候哥哥伺候惯了,店长不免好奇他们的相处方式,怎么比他店里的任何一个员工手脚还要麻利。
许沉木顺利的用面部解锁,打开了通讯录。
慕容言轩说:“司机就在下面。”
许沉木没回答他,等电话接通后,开口:“哥,你是不是已经回国了。”
“在哪,我来找你。”
“……”
第93章 男仆小许 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走啊。”
“不去。”
在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 数栋大厦高耸入云打造出一处核心总部,建筑玻璃反射着太阳的光芒,令人惊叹震撼。
这是慕容言知的商业帝国。
他是商业帝国的掌舵人, 说一不二的统治者,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与财富, 虽然慕容江常年与自己儿子不和, 但不得不承认慕容言知确实是精英中的精英,六年的时间创造了金融界的传奇, 甚至一度与慕容集团作对。
当然,父子两打打闹闹最终还是相互冷战, 慕容江私下说过,如果慕容言知不是他的孩子,那会是一个非常头疼的对手。
慕容言知早已家中断绝了一切来往,只和许沉木有联系。
车内。
慕容言轩刷着手机,随口说:“不去。”
许沉木松开手:“就当陪我散步。”
“我已经陪你来了, 还有我最多在这里等半个小时, 超过半个小时我会想吐。”
这语气, 简直就是一山不容二虎的真实写照。
许沉木努力劝说, “就这一次,你们两个都多久没见面了?”
慕容言轩:“见面干什么?吵架?”
许沉木确实没办法, 硬拉着他下了车,根本不管他愿不愿意,总之先让兄弟两的关系缓和缓和。
原本以为公司的大门需要员工工牌或者预约才能进, 但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这公司里的所有前台包括保安,都像是认识他们一样,一个个恭恭敬敬放行。
几分钟后, 两人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慕容言轩全身上下都写满了轻蔑和抗拒,站在门口反而有一种要冲进去干架的气势。
“你,你别冲动。”许沉木慌了,安抚了一下他然后让秘书去通知了一声。
“进来。”
秘书推开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落地窗前一道人影,只从背影中也不难看出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透露出不怒自威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哥。”
向来雷厉风行的总裁转身,面对最疼爱的弟弟露出微笑,“好久不见。”
许沉木很自然的走了进去,“好久不见。”
视线往后,慕容言知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可明说的敌意,问:“小轩不进来吗?”
许沉木暗道不好。
这兄弟两的恩怨早就结下了。
当年父母给哥哥和故交女儿定下了娃娃亲,坚决反对他与方暖恋爱,说只要答应结婚就给23%的股份。
哥哥刚毕业,血气方刚的说什么都不同意,这23%、将近十五亿的股份就归了还在读初中的小少爷。
慕容言知只拿到8%。
在外人看来,小少爷坐收渔翁之利,慕容言知心里更不平衡。
慕容言知让许沉木去勾引小少爷,起初只是想让他离开集团中心,没想到小少爷真的动了真感情。
事情败露后,慕容言轩不爽了,见到罪魁祸首就是一拳过去问他什么意思。
许沉木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这种情况闹了几年,关系越来越僵。
慕容言知亲自帮他们端了两杯水。
“坐吧。”
他偏偏倒完水后还要问一句,“你们两个和好了?”
许沉木胆战心惊,下意识看了身旁少爷一眼。
少爷神色平常:“托你的福。”
“……”
许沉木捧着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马上就是妈妈生日了,哥你今年回不回家?”
“不回。”慕容言知回答的迅速,“而且别告诉他们我回国的事情。”
“好吧……”
许沉木左右看了看,“方老师呢?”
“她去学校办离职了。”慕容言知说,“圣欧蒂斯的工作是你爸妈安排的,我让她辞掉。”
许沉木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可方老师在学校很受同学们的喜欢,她也很喜欢这个工作。”
如果只是因为爸妈就辞掉的话,有点太可惜了。
“我会给她安排更好的。”
依旧是记忆里慕容言知说一不二的作风。
许沉木说:“嗯,你们有打算的话当然最好。”
慕容言知带着关心问:“那你呢?被关在家里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随便了。”
许沉木自认没有哥哥这个胆量,也就只敢跟爸妈闹闹小脾气而已。
慕容言知看到他的为难,替他做出决定,“我帮你,离开那个家,以后你的人生我来管。”
许沉木以为自己听错了,下一秒自己的手臂被拉起。
慕容言轩:“走。”
“小轩。”慕容言知站起来,试图阻止弟弟暴力的行为。
慕容言轩毫不客气说道:“你自己都活得这么窝囊,说什么管他。”
“难道你可以?”
“我拥有集团23%的股份,那十五个亿够他当一辈子许少爷。”
许沉木:……
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话一说,很明显慕容言知的表情瞬间变黑。
许沉木试图再一次当他两之间的和事佬,但显然两人又快打起来了,而且咱少爷真的有动手的前科,他是真敢打啊!
“立刻,跟我走。”
慕容言轩的眼神可以说是死亡凝视,算了,反正也没准备答应慕容言知,还是跟他走吧。
慕容言知冷呵:“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少爷脚步一顿。
许沉木双手抬起做安抚状,“别别别。”
慕容言轩只是稍微抬起头,“对,小屁孩,但至少年轻,就像方老师身边不缺年轻的面孔。”
这是拐着弯骂哥哥老。
许沉木后退半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慕容言知比从前有耐心了些,说:“你们先回去吧,我这次应该会在国内待半个月,请你们隐瞒一下。”
“好。”
许沉木答应下来。
他没有来得及说声再见,就被慕容言轩拉出了办公室。
许沉木在来的路上就幻想过这两人会不会打起来,没想到双方都异常冷静,虽然有些小波动,但没打起来已经是意料之外了,能修复一些兄弟关系也是好的。
两人上车后慕容言轩脸色就不好。
许沉木千叮咛万嘱咐:“你千万不能告诉爸妈他回国的事啊。”
少爷隐忍着,懒得回答。
“答应我。”
“看心情。”
第94章 男仆小许 我只是太想你了
许沉木原本还害怕慕容言轩会一怒之下将这件事情告诉父母, 但他观察几天后发现他还算老实。
江泛霜的生日很快就到了。
花店的工作人员井然有序布置着会客厅,别墅内逐渐被花朵占满,原本放置古董花瓶的地方也换上了一株花柱。
整体华丽而不浮夸, 非常适合属于家中的一场小宴会。
“来,左边走3厘米。”
设计师站在窗下指挥着, “不对不对, 再往右2厘米。”
所有的装饰都严格精确到毫米来算,客厅忙忙碌碌, 管家和佣人们也没闲着。
工作人员中,有一人带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 将一盆花搬到了餐厅的桌子上。
他将花盆放好后,趁着所有人都在忙没空注意他,径直走向了别墅楼上。
——
许沉木在房间内准备着给江泛霜的生日礼物。
“咚咚咚——”
听到了门铃声,许沉木先是疑惑,现在管家能直接进入他的房间, 还有谁需要敲门?
他当下手中的礼物, 带着疑问走了过去。
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影后, 许沉木先是愣了一秒, 然后马上把人拉进了房门。
“你怎么在这?”
温司尘将帽子摘了下来,松软的头发还如记忆里那般放肆飞扬, “实在太想你了,刚好花店与universe合作过,就跟着一起过来。”
许沉木眉梢跳了跳。
温司尘也是的很大胆, 这样登堂入室, 如果被发现了那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他还在思考时,温司尘的臂弯将他围了起来,“我真的好想你。”
“……”
一句话让他哑口无言。
好吧, 自己失踪这么久,身边也没有手机可以和温司尘解释一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确实是他的问题。
许沉木拍了拍他的背以做安抚。
受不了了,明明自己是被关起来的那一方,为什么还要反过来安慰他啊!
“我还要一个月才能恢复自由。”
温司尘问:“想过现在出去吗?”
许沉木无奈,“当然想,但是跑出去过又被抓回来了。”
偷偷溜出去根本行不通,到处都有老爸的眼线,完全像是一个特种部队把他看犯人一样看起来。
“今天我来就是要带你出去。”
温司尘这话说的格外自信。
许沉木惊喜,却在下一秒认清现实,“没用的,我爸让我在家安安生生待一个月,熬过一个月就好。”
“不相信我?”
“相信。”
这是唯一能带他出去的一根救命稻草,许沉木几乎是一秒回答。
温司尘想了想:“让我抱一下。”
“怎么还带谈条件的?!”真是受不了。
晚上七点。
他让温司尘躲在自己房间别出来,自己则抱着生日礼物准备去楼下。
“千万千万不能出来。”
“嗯。”
临走前,他又叮嘱了一句:“听到了没,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出来,如果被爸妈知道我们都得完蛋。”
“收到。”
金屋藏娇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做,实在是有些心虚。
直到将礼物送给江泛霜,他还是表现的不太自在。
江泛霜见他手脚僵硬着不协调,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妈妈生日快乐。”
“谢谢宝贝儿。”江泛霜拆开礼物盒,看到里面的东西后表露出欣喜。
里面是一个金鱼珐琅花瓶,那天出门除了帮她定了一屋子的话就是这个生日礼物,她非常喜欢收集花瓶。
在花瓶旁边还有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江泛霜问:“这个也是礼物吗?”
许沉木:“嗯,您拆开看看。”
江泛霜被逗笑,“还弄这么神秘,让妈妈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江泛霜一边说一遍拆开了礼盒。
这是他好说歹说让慕容言知准备的生日礼物,哥哥人虽然到不了,但是有一份心意妈妈应该也能开心些。
慕容言知送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个礼盒造型,许沉木没有拆开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在长笛盒里面躺着的是24K金长笛。
江泛霜几乎一秒就变了脸色。
她拿起长笛,猜道:“这是慕容言知送的?”
许沉木惊讶于她猜得又快又准,“对。”
“收起来吧。”
她的语气里面充满失望与无奈。
许沉木接过长笛,“您不喜欢吗?”
虽然他也不知道哥哥送来一个长笛是什么意思,但好歹这是离家出走后第一次参与江泛霜的生日。
江泛霜摇摇头:“我说过,就当没这个儿子,他送什么我都不喜欢。”
听到这话,许沉木也不好多问。
原本还和谐温馨的现场,出现慕容言知这四个字后气氛瞬间就不一样了。
往年,爸妈也不会去提一嘴慕容言知,许沉木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不该多此一举去让哥哥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许沉木拿着长笛回到了卧室,心情复杂。
“看。”
他将长笛递到温司尘面前,沉甸甸的一根黄金制作,实在有些烫手。
许沉木说:“不知道我哥为什么送长笛当生日礼物。”
他自言自语:“我记得妈妈不会长笛。”
温司尘拿着长笛仔细研究了一下,除了非常值钱外确实看不出什么异样。
直到他摸上两个小小的雕花刻字:‘FN’
“这里有字。”
许沉木凑过去看,略微思考了一下,瞬间想到了:“是方老师的。”
方暖。
好啊,哥哥也是胆子大,直接把方老师的长笛送到妈妈面前宣示态度,难怪刚刚这么生气。
这种乐器不像他们的钢琴随意换,它们从挑选手感契合的乐器那一刻起,随身携带用久了还是有感情的。
温司尘越听越糊涂:“你哥和方老师是什么关系?”
许沉木和他坦白:“其实方老师和我哥从校园时期就是情侣,不过妈妈可能……有些在意方老师的家世,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一直阻止他们,他们就私下偷偷交往。”
大致就是这样,关于他们的感情,许沉木也了解的不太多,总之哥哥在他心里一直是怒发冲冠为红颜的犟种。
“原来如此。”
许沉木说:“看我哥这意思,等方老师辞职后她就完全用不上长笛了。”
真的可惜。
“方老师辞不掉。”
“啊?”
温司尘向他说明这几天的情况,“学校不放是一回事,她好像自己也不愿意离职。”
“真的?”
许沉木心里给哥哥捏把汗,看来哥哥的感情也不是那么顺利,记得第一次见方老师时,她好像就说是吵架把项链扔了。
“先不说他们。”
温司尘开口:“明天别墅会有专人会来收拾,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混出去?”
这个提议令许沉木有些害怕。
“当然,有顾虑也正常,我只是太想你了,所以才过来见你一面。”
第95章 会长 你们长得真的很像
许沉木最终没有答应温司尘, 他觉得风险太大,不管是对于温司尘还是对于他。
不过晚上稍微给温司尘了一些小小的补偿……
多年后想想都面红耳赤的。
一个月后。
爸妈终于松口答应放许沉木出门,即便这样也必须让保镖寸步不离的跟着。
许沉木也不知道为什么爸妈要把他看这么紧, 总之这一个月许沉木在家里受了太多磋磨,能出来就已经是谢天谢地。
只是……
许沉木拿着课本走在学校的走廊上, 时隔这么久出现在校园内, 他忽然感觉有些不适应。
面对周围同学异样的眼神,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不管他走多快,都甩不掉身后的保镖。
真烦。
“砰——”
在走廊的转角处, 他与一个陌生女人相撞,女人的包里的随身物品掉了一地。
许沉木低头捡起地上的口红与化妆镜,“抱歉。”
女人带着墨镜,黑色镜片下的表情他看不到,也能察觉到她的手顿了一下, “没关系。”
他拿起口红时, 红色的膏体断在了地上。
许沉木脑子放空了一阵, 迅速道歉并且商量赔偿:“对不起, 这个多少钱?我赔给您。”
“不用。”女人墨镜下的脸似乎微微仰起,是自带气场的女强人, “你扔垃圾桶就好了。”
她的声音有一种熟悉感,熟悉到许沉木有点紧张。
女人说:“借过一下。”
想起自己身后还跟着一排排保镖,许沉木很自觉的让开了路。
教导主任在旁边催促说:“你快回教室, 快快快。”
“好。”
他想, 这或许只是学校的新老师或者某位学生的家长,她穿着干练精致,大概是后者, 而且还是来历不小的家长。
连教导主任都殷勤为她带路。
“您这边请,我这就为方暖开离职证明。”
“嗯。”
许沉木不免好奇回头看了一眼,方老师上个月就要办离职,怎么办了一个月了还没有成功?
手中攥着的口红壳冰冷,他微微张开手。
因为实在是不懂化妆品,所以回到教室问了一下简乐这支口红的型号。
简乐告诉了他口红色号,顺便问:“你这口红哪里来的?”
许沉木说:“刚刚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女士,她的口红因为我断了。”
许沉木说完这一句后给管家发了一张口红的照片,让管家把全城购物广场长得像这只口红的全都买回来。
他有预感,自己一定会再见到这个人。
“嗯。”
简乐没放在心上,她现在满眼都盯着电脑屏幕。
许沉木好奇:“怎么了?”
“方老师不是要辞职了吗?简阳非得让我打听人家之后要去哪里。”
“啊?”
这么痴汉的行为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不过按照简大小姐的性格,说不定还真不找到不罢休。
许沉木试探问:“所以你……”
简乐微微抬头:“打听到了,但我肯定不会告诉简阳,所以我在想用什么方法糊弄过去。”
许沉木陷入了思考。
他哥哥好歹也是在商业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怎么可能轻易被简乐查到接下来的动向。
许沉木试探问:“方老师要去哪?”
简乐觉得告诉他也没事,将电脑屏幕给他看,“意大利,Eing管弦乐团。”
姓名:方暖
乐器:长笛
简乐分析道:“据我所知,方老师有一个没有结婚但是恋爱多年的男友,像他们都快30了,恩爱却不结婚,要么就是男方有问题要么就是女方有问题。”
不对啊,慕容言知不是想让方暖陪着他吗?集团总部在美国来着。
“嗯……”
“所以她不想原地踏步。”
简乐说:“那么摆在方老师眼前的只有三条路。”
“哪三条?”
“1,赌一场未知的婚姻,2,在圣欧蒂斯学院任教,3,去意大利,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许沉木确实认真琢磨了一下:“如果是我的话,我选择3。”
“那你觉得她呢?”
这个问题他更得认真思考,第一条是哥哥所希望的,让她一直陪伴在身边。
第二条,是爸妈给她的路,在圣欧蒂斯学院当老师。
第三条,好像是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选择,那这条多出来的选择,大概就是她自己想选的。
许沉木说:“我觉得方老师也会选择第三条。”
简乐赞同:“我也认为她会选择去意大利,毕竟Eing管弦乐团这个机会实在是难得,而且听说长笛首席亲自来请她了。”
许沉木反应过来,“有没有她的照片?”
“谁?”
“长笛首席。”
因为是管弦乐团的首席,照片很好找,在网络上随手一搜就是她那令人惊掉下巴履历与出色演奏。
简乐手指绕了绕头发,嘶了一声,看看照片又看看许沉木。
“她和你……”简乐侧头更加认真看着许沉木,反复比照。
像,太像了。
甚至像亲生的。
心中有这个存疑,简乐立刻找到了这位管乐乐团首席的名字。
她问:“你还记得亲生母亲叫什么吗?”
许沉木迟疑了片刻,他的思维没有简乐那么敏感,但回答道:“段欢。”
简乐说:“那可能就是单纯长得有些像而已,这位首席叫做赖恩丝。”
屏幕里的几张照片眉眼处确实和许沉木相似,尤其是眼睛,几乎一模一样,让人很难不猜想他们之间的关系。
只是许沉木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今天见到那位女士的时候,她带着墨镜只能看到下半张脸,这么看确实有点像。
简乐打趣:“你小时候还偷偷背着书包要去找妈妈呢。”
许沉木尴尬一笑。
那次是慕容言轩刚回国,有同学嘲笑说真正的少爷回国了,他这个养子没有亲爸亲妈迟早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