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啊,回来后这日子太安逸了,有点害怕了都。”方束轻叹, “想抽烟了, 被阿云抓到又得被训。”
“少抽点不是坏事。”博崇皱眉, “你要是在这抽, 回头我就告诉林耀云。”
“……”方束翻了个白眼, “你可真坏。”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阿余的?”方束求真知般看着博崇。
要理由吗?博崇思索。
“就是突然有一天,就想看着他。”
“我比他大两届,他入学那年就是我帮他搬的行李,他手上还提着那三棵多肉。”
“之后更是频繁碰面,我和他的交流并不多, 大部分都是阿余在说…”
一开始博崇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觉得这个学弟有点意思,上大学竟还把小绿植一起带过来。
后来便发现这个学弟声音好听,笑起来好看,就想多看看。
“我开始下意识下课去偶遇阿余,只是想看他笑着跟我打个招呼。”
“他的朋友很多,却只喊我一个人学长。”
“后来我毕业了,和我打招呼的人没了…”博崇停顿。
“嗯?为什么不继续说了?”方束催道。
说到一半停了是什么意思?
“哼。”博崇微笑,“因为,抓你的人来了。”
“哥,大半夜不睡觉你怎么在这啊?”林耀云闭着眼嘟囔着抱紧方束的肩膀。
“快回去陪我睡觉~”
博崇促狭看着方束,适时添了把火:“你哥刚刚说想抽烟。”
“!哥!”林耀云眼睛突然睁老大,叫嚷道,“你答应我的!不准抽烟了。”
方束狠狠瞪了博崇一眼,他扶住林耀云。
“不抽了,博崇他听错了,哥哥给你赔个不是,走,哥哥回去陪你睡觉。”
他轻声哄着自己的弟弟,转头给博崇竖了根中指,冷哼一声:“怪不得这么多年没长进,该!”
“……”算了。
博崇无力反驳,他将墙外靠近的丧尸击灭,又转过头去看黑夜里挖土的心上人。
“叽哇!”
加油!
“呜呜~”
你就是,最棒的~
心上人本人毫不知情,他在植物的口号声中愈干愈猛。
黎明一过,荣余便带领一大波刚欣赏过日出的土豆们蹦蹦跳跳的进屋了。
里面还夹杂着一个西红柿和一个红薯。
植多声音就杂乱。
荣余比在唇前的食指就没放下来过。
他趁着身体还有劲头打了两大盆水挨个给它们洗洗刷刷。
一帮土豆为了名字吵得不可开交。
“安静。安静。”荣余有气无力说道。
“土豆们按照高度从前往后排挨个立好。”
荣余眼睛瞪圆:“…只能立不能躺。”
“你们是破铁头家族…你们前面已经有三位老大了。”荣余说话的同时,身边负责管纪律的旺图斯瑞雄赳赳气昂昂。
“呜呜!”
没错,你们要,听话!
“呜呜!”
不然就,族法伺候!
“呜呜?”族法?族法是什么?
那些初生小土豆纷纷问道。
“呜…”斯瑞说不上来。它看向荣余求助。
荣余也有点卡壳,一旁小桃蛋嚷嚷:“呜呜!”
就是人道主义毁灭!
“呜呜!”熊童子点头叫好。
对!给你们捶成土豆泥!
“嗯,这就是族法。暴打土豆泥。”荣余手上搓洗土豆的动作不停声音有气无力,他眼皮子已经开始耷拉了。
众多土豆泥预备役们终于安静了。
荣余耳边终于清净了。
博崇的耳朵也清净了。
他结束夜值便守在荣余的屋外。听着屋子里细微杂乱的动静,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眼前仿佛浮现出荣余蹲在大盆前认命刷土豆的样子,嘴里还嘀嘀咕咕附和着这些叽里呱啦的蔬菜们。
不一会儿,破铁头家族的名字就不够用了。
“你就叫团厅吧。”荣余手掌托着第20个小土豆嘱咐后,将其放到隔壁的清水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