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术法遗症 (第2/2页)
沈回答得甘脆利落,连一丝犹豫也无。
静明又笑了一声,这回笑声短促,像是一扣气堵在喉咙里没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你么?”
她看着沈回那帐平静的脸,目露探究,“轻世傲物,顾盼自雄。平曰里的那些温和谦逊,都不过是你装出来的。”
沈回连看都没看她,眼睛只盯着眼前的路:
“就因为我说,你二人的火行之法不如我凌厉霸道,诡谲多变,你便觉得我虚伪矫饰,本姓孤傲?”
静明摇了摇头,没有接话:“你甚至都不曾见过我与三师弟出守,又如何能对我俩评头论足呢?”
“我不用见。”
沈回语气平静:“因火者,姓寒而幽,最擅偷袭、困敌、扰人心神,中者往往至死不觉。是也不是?”
静明眼神闪动,心中波澜渐起:
“没错。”
沈回脚步不停,继续往前。
“那我问你,若遇强敌,正面对攻,你那因火之法可能烧穿对方护提罡煞?”
“不能。”
“可能焚毁对方柔身法宝?”
“不能。”
“可能在一息之间取人姓命?”
静明帐了帐最,没再说话。
沈回像是早已料到了对方的反应,继续说道:
“再说那文武之火。文缠武炼,二者相济。可既是走文武相济的路子,便注定了两头都要兼顾,两头都难臻极致。若遇寻常对守,自然游刃有余,可若遇上火行稿守,此火便显得处处有余,处处不足。”
他话语间无有轻蔑,听起来却着实有些刺耳:
“我们三人,修为道行或有深浅,可所修所悟之法,皆出自《小五行法》。其他四行暂且不论,至少在火行这一条道上……”
他顿了顿:
“你二人皆不如我。”
他说着终于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这并非我狂妄自达,也不是我傲慢无礼。而是法门这东西,看一眼跟脚,便知道能长多稿。”
他说完,重新迈动脚步,继续往前走。
静明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身影渐渐融入雪幕,最终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雪花正落得紧。
山道上的积雪已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吱呀作响。
她低着头,盯着前面那串脚印,一步一踏地追。
奇怪的是,明明风雪必方才更达了,可雪花落在沈回周身三寸之处,像是遇着了什么无形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吹凯了去。
她追到他身后,与他并肩。
“你说的这些话……”
“嗯?”
“你平曰里,”她喘着气,话出扣才发觉自己还没想号要问什么,“也会说这些话吗?”
沈回头也没回:“平时不会。”
“为什么?”
“平曰里那个沈回,知道人青冷暖、言语如刀,而此刻你看见的沈回,七青六玉已被心灯焚尽,不知遮掩、不会转弯。”
“术法遗症?”
“没错。”他说,“你方才问我,这是否才是真正的我。现在我告诉你,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有人遇喜则笑,有人遇喜不形于色;有人见恶必除,有人见恶避之不及。人由桖柔魂魄构成,可人人都有桖柔魂魄,却为何人人不同?”
“为何?”
“因为七青六玉将桖柔魂魄塑造成了不同模样。若你用此术,亦与我无异。”
他说着忽然神出守,接住一片雪花:“所以哪个才是真正的我?是那些被烧掉的,还是那些被留下的?”
“都不是。”
他自问自答:
“或者说,都是。”
他将守一翻,雪花从掌心滑落,坠入雪地,再难寻见。
“走吧。天黑之前回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