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鹤偏过头盯着洛无心看。
洛无心从怀中掏出一本剑谱递给他:“识字吗?”
“嗯!”裴栖鹤乖乖点头。
“那就看这个。”洛无心垂下眼,“先背下来再说。”
裴栖鹤看看手中的剑谱,问他:“啊——要背书啊。”
洛无心露出一点笑意:“背不下来也没关系,慢慢背。”
“哼——”裴栖鹤鬼鬼祟祟地凑过去问他,“最好慢慢背到大师兄回来,对不对?”
洛无心:“……”
“洛小师兄。”裴栖鹤歪着脑袋看他,“不会是嫌我烦吧——呜呜呜。”
“怎么会。”洛无心收敛笑意,深吸一口气,“过来,我教你一遍。”
“哎——”裴栖鹤试图耍赖,“非得练吗?其实不练也行的。”
他黏黏糊糊地想靠着洛无心,洛无心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裴栖鹤差点滑下去,晃悠了两下站直,轻咳一声说:“师兄,我可以自己玩的,不麻烦你。”
洛无心盯着他,显然有些心动:“……真的?”
“你不会要跟大师兄告状吧?”
“怎么会呢。”裴栖鹤骄傲地拍拍胸脯,“本人拥有较强的自我管理能力,完全可以不麻烦师兄独立生活!”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看洛无心,“那能给我点钱吗小师兄?”
洛无心:“……”
他无言把钱袋递了过去。
“耶!谢谢小师兄!”裴栖鹤捧着钱袋欢呼一声,转身就往院子外面跑,“那我出去鬼混了小师兄,不用管我!晚上我会自己回来的!”
洛无心无言目送他离开,微微叹了口气,像没有任何插曲一样,照样去练功。
一直到太阳下山,夜色渐深,说好晚上会自己回来的裴栖鹤却依然没有回来。
洛无心拧着眉头,想着终归是大师兄托付给他的小师弟,叹了口气,准备下山去看看。
出了清风院,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了萧羿的大嗓门:“什么情况!你怎么搞成这样!”
洛无心停下脚步,朝那边看了一眼,就看见萧羿面前站着个……小泥人。
洛无心:“……”
好像是裴栖鹤。
裴栖鹤不知道从哪滚了一身泥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心虚地干笑了两声:“嘿嘿,四师兄。”
“怎么回事啊!”萧羿对着他比划了一下,无从下手,“你、你这到底是……”
裴栖鹤可怜兮兮地低下头:“我、我跟笑月楼那个宴月公子动手了,没打过,嘿嘿。”
洛无心无言从两人身后出现,萧羿吓了一跳:“哎哟!你怎么走路没声啊!吓我一跳!”
他也不管其他,指着小泥人款裴栖鹤说,“你来的正好,走,咱们去笑月楼找宴月那小子去!”
洛无心回神:“找他做什么?”
萧羿怒目而视:“他刚入门,剑法都没学,这么点修为跟凡人有什么区别!他这都敢动手!岂不是恃强凌弱!咱们俩可是师兄,肯定得为他出头!”
“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
“等等……”洛无心还没说完,萧羿已经御剑而起,飞得和他脾气一样急。
洛无心:“……”
他现在多少理解大师兄为何不敢将裴栖鹤交给萧羿了。
洛无心低下头,对上裴栖鹤的视线,裴栖鹤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小声喊他:“小师兄——”
洛无心用两根手指,提着他还算干净的腰带拎起来。
裴栖鹤:“哎?”
洛无心也带着他一块御剑跟了上去。
……
笑月楼。
笑月楼距离神华派不远,身处闹市之中,在最繁华地带建了一片白玉宫阙,据说每座建筑的每一块砖石都能吸收月华之力,光华莹润,恍若天上胜景,怎么看都很值钱。
萧羿根本无心欣赏此番美景,御剑气势汹汹到门口喊人:“笑月楼宴月!给我出来!”
他指着身后泥里捞出来的裴栖鹤,“只会欺负我刚刚入门的小师弟,你可敢与我较量较量!”
“何人喧哗。”一名女修走出白玉宫阙,目光落在裴栖鹤身上,轻轻“呀”了一声。
她隐约有些错愕,问萧羿确认:“这是……是宴月干的?”
“四师兄。”裴栖鹤可怜巴巴地开口,“咱们回去吧,别找他了,是我自己技不如人。”
萧羿气急败坏:“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