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 / 2)

劳拉将手中的柠檬水递给迪甘和海伦娜,她知道女儿的性子,这会儿肯定口干舌燥了。

“谢谢妈妈,我现在非常需要她。”

海伦娜接过母亲手中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然后,又被酸出了表情包,怎么会这么酸?!她已经被巴西的柠檬背刺好几次了,还是不长记性。

迪甘一看她的表情,手中的柠檬水就不打算喝了,他不喜欢喝酸的。

“迪,让我尝尝,我也想喝。”

迪甘乖乖地把柠檬水滴到卡卡嘴边,让他用吸管喝水。

“卡卡,你要小心,这个真的好酸。”

卡卡不像海伦娜,他对巴西柠檬水的认知比海伦娜高出很多,而且他对酸的忍耐力也甩海伦娜好几条街。

“我觉得不酸。”卡卡给出评价。

海伦娜看了看他喝的,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对卡卡的评价持怀疑态度。

“我不信,我要试试你喝的那杯。”

“那我也尝尝你那杯。”

海伦娜尝了一口卡卡的那杯柠檬水,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怎么不酸?明明和我这杯一样酸。”

“我觉得不酸。”

“明明就很酸。”

“不酸的。”

迪甘:来了来了,又来了,你们怎么又把周围的人忽略了,你们真是今天刚认识,不是认识好几年了?

两家大人对此乐见其成,尤其是卡卡的父母,有海伦娜在,卡卡今天的精神都好很多了。

不过,这里毕竟是医院,探望病人是有时间限制的。

“孩子,我们得走了。”

“好,卡卡,迪甘,再见。”

海伦娜跟在父母身后,准备离开。

“海伦娜。”见海伦娜要走了,卡卡忙叫住她。

海伦娜回头看向病床上的卡卡。“嗯?”

“你……还会来看我吗?”

海伦娜笑了,“当然,我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了。”

“你不用上学吗?”

“暂时不用,我明年再去上学。”

“为什么?哦,你刚从美国回来,没赶上学期开学吗?”

“也不是,我不想做插班生,准备明年新学期开学了再去上学。”

博斯科摸了摸卡卡的脑袋,“好了,孩子,海伦娜他们得离开了,你也要去检查身体了。”

一提到检查,卡卡刚刚明媚的心情又跌落到谷底。

海伦娜见不得偶像这么难过,当即立下flag。“卡卡,我明天带着吉他来唱歌给你听。”

一听到海伦娜明天就来,卡卡又开心了。

“好,那说好了,明天见。”

离开医院,佩雷拉夫妻的心情依旧沉重,看过卡卡后,就更心疼那个孩子。

“哎……博斯科他们该怎么办哦?卡卡那个样子,我看了都心疼。”

“是啊!那个孩子已经拿到职业合同了,他明明有光明的未来。哎!不能想,越想我的心越疼。”

“你们不用这么担心啦!卡卡肯定能好起来的。”

海伦娜从后排驾驶室探出脑袋,安慰父母,但是父母显然并不把她的安慰放在心上。她一个小屁孩说的话,根本当不得真。

“海伦娜,你明天真的会带着吉他去看卡卡?”达维一边开车一边问女儿。

“嗯!我答应朋友的事情,肯定会做到。”

“那你可得早点起床,不然我和你爸爸都要上班,可没人送你来医院。”

“不用担心啦!我可以自己打车来医院的。我已经是大人了,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到的。”

“不行,海伦娜,虽然你能做到,但是爸爸不放心。明天你早点起床,我先送你来医院,然后再去上班。”

“对!听你爸爸的。但是亲爱的,你这段时间学校里不是很忙吗?”

“没事,这点时间还是有的。”海伦娜刚回巴西,对国内很多事情都不了解,独自外出很容易遇到危险。

“好吧,那我努力明天早点起床。”为了见偶像,早起这点小事她肯定能搞定。

“对了,海伦娜,你会给卡卡写歌吗?”劳拉好奇地问。

“不会,海伦娜学音乐有十多年了,她只给家人写过歌,可没给别人写过。”

在海伦娜说之前,达维先回答了妻子的问题。他觉得能让海伦娜专门写歌的人,也就她的家人了。别人啊,都不行。

劳拉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亲爱的,你说的对。海伦娜太懒了,能让她专门写歌可不容易。”

海伦娜看了看父母心想:她只是躺平,可不是懒啊!写歌那可是要灵感的,没灵感怎么写得出来。看来,她确实得反思一下自己,怎么在父母眼中,她是这么个形象?

海伦娜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真到行动的时候,她又用实力证明,她的父母非常了解她。

第二天早上7点半,原本早该上班的达维,看了眼从楼上下来的妻子。

劳拉摇摇头,对丈夫说:“别等海伦娜了,她睡得和小猪一样,怎么叫都不醒。”

达维看了看时间,再不出发,他今天肯定是要迟到了。

“算了,不等了,我们去上班吧!我给博斯科打个电话,让他一会儿来家里接海伦娜。”

劳拉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临出发前还让家里的保姆叮嘱海伦娜,千万别单独打车去医院。

海伦娜一觉睡到9点,才迷迷糊糊起床。就这还是因为被饿醒的,不然她还能继续睡。知女莫若母,劳拉算准了海伦娜醒来的时间,在她吃早饭的时候打来电话。

“你爸爸已经给博斯科叔叔打电话了,他会来家里接你。你吃过早饭在家里等他,一定不要自己打出租车知道吗?”

海伦娜只能点头,她敢肯定,她但凡反驳一句,最后尴尬的只会是她。还好她昨天给卡卡立flag的时候,没有定时间。不然她今天只能放卡卡鸽子了。毕竟,比起放鸽子,海伦娜还是觉得早起失败更丢人。

为了照顾儿子,博斯科已经将办公地点放到医院了,来接朋友的女儿这点时间,他还是能抽出来的。而且听说他来接海伦娜,卡卡已经在期待了。就冲海伦娜给儿子带来的情绪价值,他就一千一万个愿意来接小天使。

“博斯科叔叔,谢谢您辛苦来接我。”

“不用感谢,海伦娜,要感谢也是叔叔感谢你,谢谢你愿意陪卡卡玩。”

“卡卡是我的朋友,我陪朋友那是理所应当的,您也不需要感谢。”

博斯科亲了亲海伦娜的额头,将自己的泪水藏在眼眶里。在巴西,男性长辈亲女性晚辈的额头,是一种老父亲式的疼爱,代表慈爱、祝福与守护。

可见,在这一刻博斯科是真的把海伦娜当成非常重要的晚辈来对待了。

博斯科将海伦娜送到医院门口,自己的手机就响个不停,这个可怜的老父亲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博斯科叔叔,你忙吧!我自己去找卡卡,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博斯科谢过小姑娘,然后开始新的忙碌。

海伦娜背着吉他,寻着昨天的记忆找到卡卡的病房。而孤身一人在病房里的卡卡,身上没了昨天的明媚。此时,他更像一个孤岛,将自己封闭起来。

海伦娜看着这样的卡卡,突然明白,为什么偶像后来成为坚定的信徒。当人身处绝望的时候,信仰会成为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他在病床上写下的十个愿望,就是他在绝望中的救赎。

“卡卡!早上好!你想我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卡卡忙看向门口,昨天答应他会来看他的姑娘,正站在阳光中,笑容灿烂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