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宗的小师妹唐梨一见他就双颊生绯,羞于相看,只敢一眼一眼地偷瞄:“我刚到山脚下可就听说云郎斩妖除祟的好事了!”
二八年华,少女怀春,是个有脑子的就是知道这是何意。
“……”墨铮玉装东西的动作重了些,险些把玉瓶震碎。
云宝宴一听有人夸他,乐不颠地道:“随手之劳!”
“不过唐梨师妹,真是医者不自医啊,你眼神好像不太好使。”
唐梨:“啊?”
“几月未见我就变了个人,那岂不是被夺舍了?”云宝宴正色,“这话往后别说了,大晚上的,还真有点瘆人。”
唐梨:“……”
墨铮玉薄唇勾起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
鹤云门弟子不仅美名远扬,相比其他门派,门人长相更加出挑俊逸,不少修士渴望往后在这找一个能长相厮守之人,去下界好好过日子。
唐梨近水楼台,自然有心思。
她又向墨铮玉打招呼,谁知对方理都不理,就跟她得罪了他似的。
唐梨气闷,心说这人怎如此没风度?
墨铮玉冷淡姿态太明显,近乎无理,云宝宴悄悄戳他:“哎,你别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嘛。”
冷峻青年不吃这套,悄然拂开他的手。
“无情道修士没这心思。”他紧盯云宝宴透着淡绯的唇瓣,如狼般眯起眼,“怜哪个香,惜哪个玉?师弟可愿教我?”
“……”云宝宴瞪大眼,指尖发麻,悄咪咪捻了一下。
错觉吗?
怎么有种被师兄捏揉过的感觉?
他这话很有歧义,还说得凶巴巴,仿佛将云宝宴放在嘴里咬着说的。
果然,云小仙君炸毛,略带恼意:“烦不烦人,我怎么教你?我又不是大姑娘!”
墨铮玉居然没反唇相讥,反倒心情甚好的样子,继续理药。
“…你不也不会么。”
只会哼哼让他快点进去,舒坦了跟猫似的软语撒娇,反之则哭闹抓咬他。
明明都需要再磨一磨……
这时,丹宗的女弟子们听说云宝宴在这,也不睡觉,也不修炼,一窝蜂涌进来,咭咭咯咯笑开来了。
众星捧月似的围着他说笑恭维。
更令墨铮玉费解的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胭脂水粉,云宝宴竟都能分辨出来,挨个去猜她们用了什么颜色、什么花香。
还有叮叮当当的钗环首饰剑穗。
要他看,这东西只会影响拔剑的速度。
墨铮玉脸色见黑,云宝宴浑然不觉,只觉高山流水遇知音,央求道:“姐姐妹妹们多留几日,教教我这剑穗如何编!”
哗啦一声。
众人静下来,一齐看去。
墨铮玉几下把弄翻的药瓶收进篮子,沉着脸走了:“我状态不佳,你们忙。”
云宝宴若有所思。
一名鹤云门弟子忽然叹息道:“你们知道吗?试锋崖那边的巨石关卡全部被破坏了,真不知道哪个倒霉催的干的,赶明儿我还得带人去山下找石头。”
云宝宴一下子惊了:“全部!?就是项羽再世都做不到!”
……
溪明月手里握着一条绛紫色细腰带,往固元堂里进。
说是腰带,其实类似宫绦,精致纤细,作装饰用。
这还是她在集市陪宴师弟买的。
云宝宴当时喜欢得不行。
也不知怎的,让她在隐仙庐的花丛中捡了来,腰带细绳烧了几个不均匀的豁口,难道这小鬼头跑到隐仙庐去烤叫花鸡吃了?
正疑惑,迎面遇上威势颇重正往外走的墨铮玉。
她不咸不淡颔首:“墨师兄。”
这段走廊没有引灯,因此,墨铮玉手上和剑鞘上往外呲呲冒火的样子格外明显,这是火灵根修者心绪不平、灵流紊乱所致。
男人步履不歇,冷脸点头便走了。
溪明月向前的步伐蓦地停下,举起手中腰带,远远往冒火的墨铮玉身上比划——
她福至心灵,好笑摇头。
哎,宴师弟真跟他打过架?
“……”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他们打架还扯腰带脱衣服外加腰酸背痛吗?!